几具扭曲的畸变体尸体散落在地,黑烟袅袅。
污血正从爆裂的伤口中汩汩流出,浸润着粗糙的木地板。
陈岁垂眸瞥了一眼脚边那具由内而外爆开的怪物尸体,四色法衣如溢出的彩墨浮动,隐约显露出六十甲子傩面的轮廓。
他迈步,靴底踏过粘稠的血泊,却未沾染半分污秽,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空气将他与这片污浊隔开。
前方的文档署干员们已经控制了前厅,正在谨慎地搜查每一个角落。
强光手电的光柱划破昏暗,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污迹和碎裂的装饰品。
“发现暗门!”
一名干员在吧台后方喊道,他推开一个伪装成酒柜的沉重木板,露出了后面黑黢黢的向下信道。
一股阴冷陈腐的空气从中涌出,带着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
杜若薇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冷静中透着一丝紧绷:“小心埋伏,C组,优先扫描下方结构。”
陈岁没有等待扫描结果。
他率先走向那暗门入口,混沌法衣的衣摆拂过门坎。
阶梯徒峭向下,由粗糙的石块砌成,潮湿冰冷,墙壁上凝结着水珠。
越往下,那股异常的气味越发浓烈,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有文档署干员们战术手电的光芒。
以及陈岁周身法衣自然流淌的,仿佛源自时光本身的微光。
阶梯的尽头,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被长期经营,其阴森诡异的氛围远超上方的伪装酒馆,更象一个亵读生命的简陋实验室,或者说……一个弥漫着血腥与疯狂气息的改造车间。
整个空间并不算大,却因杂乱无章而显得格外逼仄。
陈岁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鼻子,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防腐药水味,以及浓郁的血腥气。
四周杂乱地堆砌着各种难以名状的物品。
蒙尘的玻璃容器如同怪异的陈列品,那些瓶瓶罐罐大小不一,有些足有一人高,有些则小的只有拳头大小,里面盛满了浑浊不堪的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许多难以辨认的生物组织碎片。
而那些悬浊的液体中,有的象是拼接了多种生物的肢体,关节以反常的角度扭曲着。
有的则保留着部分人类器官的特征,但表面覆盖着不属于人类的角质或鳞片。
还有一些干脆就是一团不断缓慢蠕动的肉块,如同尚未定型的胚胎。
而在漆黑的房间中央,几张锈迹斑斑的金属手术台占据了空间的中央位置,冰冷的台面上残留着深褐色的污渍和清淅的抓痕。
除了一些空荡荡的台面以外,还有一些手术台上固定着几具残缺的躯体。
其中一具依稀能看出人形,但半边身体被粗糙地缝合上了覆盖着甲壳的异类肢体,连接处肌肉外翻,露出暗红色的缝合线……
另一具则更象是一堆肉块的聚合体,仅能通过偶尔抽搐的末端来判断它或许曾拥有四肢……
粗陋的管线如同寄生藤蔓般从天花板垂落,连接到这些躯体上。
偶尔还有粘稠的鲜红液体从管线接口处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滴水的声响,敲击在下方汇集的小片血洼中。
“什么科研怪人?”
陈岁心说,略微有些反感,紧接着看向四周。
四周墙壁上刻画着扭曲疯狂的暗红色符咒,四周乱糟糟贴着一些黄符,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来晚了。”
一名干员检查着手术台上一具刚刚失去生命体征半人半怪物的躯体,环顾着四周寂静而又昏暗的空间,沉声道:“应该是早就跑了。”
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大概率可能跑掉了,但杜若薇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果断对着通信器开口道:“所有人,迅速排查。”
陈岁目光扫过四周,却是没有做声,反而切换了斩妖人命格。
目光在四周扫动后,忽然微微一顿,面具下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悄悄将手落在刀柄上。
随着身后的干员纷纷涌来。
上面的暗门壑然一空。
“报告,这里没人。”
“这里也没有。”
“头顶也没有。”
就在几名干员查看四周之际,地下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布满污垢的排水口盖板,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声音虽小,但在眼下这片死寂中却显得格外清淅。
几乎同时,陈岁傩面下的目光骤然转向那个方向!
“砰!”
不等任何人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