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 青衣
    煌煌如大日横空的虚影高举神火,劈斩而下!

    那已不再是单纯的刀光,而是纯阳百相意志的具现!

    一刀!

    破邪!

    空气在刀锋前寸寸湮灭,留下一道扭曲沸腾的灼痕真空,凝固在花魁眼前!

    象是遇到了某种看不见的阻碍,烈火裹挟着刀锋劈斩出一道灼痕,随着陈岁的手臂用力,面前无形的空气顿时被压出一道道蛛网状裂痕。

    在花魁那张略显诧异的面庞下,无数裂痕在面前飞快延伸。

    那妖娆曼妙的身躯在绝对毁灭的热浪前,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轻薄白纱与如瀑青丝瞬间逸散出阵阵黑烟。

    她身上流淌的、引以为傲的圣洁光华,象是遇到克星般发出“滋滋”声,迅速黯淡消融,隐隐显露出一抹苍白如死尸般的面容,与那圣洁的面庞交错显现。

    而整座由婴颅铸成的莲台,在这灸热的高温下也佛光不在。

    无数婴儿在其中发出濒死的呻吟,骨片寸寸焦裂,瞪大了黑洞洞的眼框,张大嘴巴,从其中流淌下的腥臭黏液被瞬间蒸干。

    刀光与那无形的屏障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万钧巨钟被硬物敲击的裂响!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密布、扩大,终于不堪重负……

    “咔嚓!”

    碎裂声清脆刺耳!

    那层隔绝毁灭的虚空屏障应声而破!

    贯彻着纯阳意志的神火刀光再无阻碍,悍然斩落在莲台之上!

    “嗤——滋啦!!!”

    仿佛投入火焰中的寒冰。

    在这暴烈的一刀下,那莲台上的婴颅瞬间碳化、崩解,凄厉的哀鸣尚未真正发出便被高温气化,原本金灿灿的莲台瞬间漆黑一片,只留下飞散的灰烬黑烟与刺鼻的焦臭。

    粘稠漆黑的液体从莲台上流淌而下。

    曝烈的刀光翻卷,轻薄白纱在火舌的舔舐下如焚尽的蝶翼般翻卷焦灼,一缕如墨青丝悄然化作飞灰飘散。

    陈岁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扫向远方。

    原本端坐在莲台上的那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极远的地方,赤脚凌空,身上白纱翻卷不休,看上去格外从容的样子。

    不过她那焦枯中泛着些许火星的衣袖一角,却暴露了她并非看上去那样从容。

    刚才的那一刀,并非对她一点影响没有。

    那双蕴藏着怜悯与妖媚的眼眸低头看向自己的袖角,那抹俯瞰众生的嘲弄,终于被一丝极细微的惊诧……

    然而这抹惊诧,并非是出于愤怒或者恐惧的诧异,而是稚童目睹蚁群扛起沙砾般探索性的“意外”。

    陈岁目睹到了她眼中那抹饶有兴致的味道,手中持着的烈火越发炽热,眼底更加森寒。

    然而这“意外”,仅存万分之一刹那。

    旋即,那丝涟漪便沉入一片比黑夜更漠然的眼眸。

    花魁苍白如玉的纤指,于身前虚点,好似拨弄丝弦管乐。

    “嗡——”

    高悬的血月裂隙骤然搏动!

    一股粘稠如凝涸血浆、散发着亵读母性气息的磅礴伟力,瞬间灌注而下!

    “慈姑嫲嫲纳汝皮囊!”

    不再是梵唱,而是亿万童魂被强行糅合的呢喃惨叫!

    那被神火刀光撕裂的莲台巨创处,残存的婴颅猛然爆发出令人耳膜炸响的怨毒尖啸,继而飞速膨胀开来!

    它们的残躯如同被吹胀的腐尸皮囊,骤然膨胀、扭曲!

    皮肉下透出惨绿与污血交织的秽光,每一颗都化作了蠕动的、布满怨毒眼珠的血肉,裹挟着自毁性的、亵读生命本源的邪力,化作了一只宛若捏着莲花法印的参天巨手!

    向着陈岁镇压而下!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肺窒息的粘稠爆响,率先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紧随其后——

    “嘭!嘭!嘭嘭嘭嘭!!!”

    那裹挟着污浊烟尘与亵读气息的庞然巨手,以一种粘滞得令人绝望,却又蛮横地碾过时空阻隔的诡异姿态,自那污秽莲台轰然探出,跨越漫长距离镇压而来!

    它的移动,绝非简单的“快”或“慢”。

    巨掌所过之处,原本无形的空气,竟发出如同亿万片琉璃被同时碾碎的破碎声响!

    空间本身仿佛化作了一面面玻璃墙,在那无可抵御的伟力下,层层叠叠地爆裂、坍塌!

    每一次“嘭”声炸响,都伴随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空间碎片与黑雾烟尘的气浪,如同被投入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蛮横地扩散开来!

    那波纹扫过之处,光线扭曲,声音失真,连陈岁周身燃烧的、那蜕变后足以熔穿虚空的纯阳金焰,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油腻的、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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