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稿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最后一段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睛,望向穹顶上那些凝固在胜利瞬间的古老战友。
“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本可以做得更好,而且我认为我现在依然可以做的很好。”
图拉真仍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的动力甲在膝盖接触石板的位置发出细微的金属应力声,但他纹丝不动。
“时局如此,非一人之过。”
帝皇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从黄金王座上沉下来,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滑,在王座间空旷的石板地上铺开,又被穹顶吞掉。他把讲稿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搭在纸面上,十根手指互相握着,指节上的老茧在星炬光芒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所有人——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原体好大儿们,还是历代的高领主——想做的是什么?是想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让人类真正站起来的时代。”
他用拇指轻轻敲着自己的手背,一下,两下,停了。
“但各种盘根错节的利益把我们拖住了。他们想挥动巨人的手臂,却发现自己被无数看不见的线缠绕着——每根线都连着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行星,一个星区,一个你动不了也不能动的既得利益集团。你挥一下,线就断一根;线断一根,就有人从高处摔下去;有人摔下去,就有人要来找你拼命。到最后,巨人连拳头都握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