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斑的、寡言而疏远的金色巨人吗?
而她自己——会像尔达一样吗?在某一天,被某种她无法对抗的更大的力量从李峰身边赶走,然后在往后无尽漫长的岁月里,不管遇见多少优秀的人,不管有多少扇新的门向她敞开,还是爬回那扇已经对她关死了的旧门前,坐在门口,把肩膀靠在门板上,耳朵贴着冰冷的木头,听里面有没有脚步声?
而她自己是希望像尔达一样——还是不像尔达?像尔达,就意味着她真的爱过。爱得足够深,深到几万年都无法愈合,深到整个人生的所有选择都被那一场爱定义,深到面对沙漠绿洲别墅里一个比自己更年轻更漂亮的人的时候,还能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擦干眼泪,推上墨镜,坐进一辆奔驰GLS的后排,继续和陌生人用刁钻的问题试探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种能力,是一种只有在爱里被彻底燃烧过又活下来的人才拥有的、终极的坚硬。
但她不希望像尔达。
不希望自己需要在几万年的时间里反复把同一根绳子套回脖子上,不希望自己的余生变成一座存放某一段关系的博物馆,门票免费,全天开放,只有自己一个人参观。她不希望自己需要去羡慕一个正在单手开车的、抽着电子烟的、在副驾驶上问晚上吃什么的普通画面。她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连“晚上吃什么”都变成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