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刚才蹭过的那只手又往李峰背上狠狠蹭了两下。
李峰和塞勒斯汀对视了一眼。塞勒斯汀已经从传送门里走出来了——她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回来,现在她站在冰箱旁边,手里重新攥着一根刚开的火腿肠,但火腿肠举在半空中忘了送到嘴边。
她看看帝皇蹲在那里给尔达擦眼泪,又看看李峰,那双蓝色眼睛里的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一句“这不就是渣男遇到前女友,此时又想打个回笼炮吗”。她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然后挑到了一个几乎要飞出额头的高度。
李峰没有说话,只是把嘴角往下拉了拉,微微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在看。”
但尔达把脸直接撇到了一边。她抬起手,用手背把帝皇捏着纸巾的那只手推开——动作不重,但极坚决,像是一个人把一盘不想吃的菜轻轻推回桌子对面。
“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她的声音从哭过和窒息过的嗓子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带任何可以商量余地。
帝皇的手被她推开之后在空中悬了一秒。他低头看了看那张被泪水浸透又被擦了一半的纸巾,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李峰,又看了看安普瑞斯,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各停留了不到一秒。他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剧烈的变化,但他把纸巾轻轻搁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转过身,朝传送门走去。皮拖鞋在石板地上发出的摩擦声比来的时候更轻。他走到传送门前时停了一秒,头微微偏了一下,用侧脸对着客厅里的四个人。
“这里交给你们了。需要啥给我说。”——沉稳、平静、不带多余的情绪波动,像在交代一件后勤补给之类的行政事务。
然后他抬腿跨进传送门,金色光影在他身后合拢,把那个穿着高领毛衣和皮质拖鞋的背影吞没得干干净净。
李峰则是瞬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皇老汉的情商是真的低啊,让你走你还真走啊!
客厅重新回到钢琴独奏和落地窗外幼发拉底河细微水声交织的背景音中。沙发扶手上搁着一张被揉皱的、还湿着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