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看到活圣人被拧断腰又爬回来也不会有任何表情波动的生物。她只是不满,像是一个骄傲的棋手发现对方的棋子在棋盘上自己翻了个身又站起来了。
“啧。不只是那个男人给你赐福了——就连这个小白脸也给你赐福了吗?”
她把“小白脸”三个字咬得比别的音节重一点,像是在嚼一块不够嫩但勉强能咽下去的肉。
她把后背靠回沙发里,丝质长袍在靠垫上滑出一道细微的摩擦声,摆了一下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她不想和小孩子置气。
“要接我回去吗?回那个——世界屋脊上,冷得要死的皇宫?”
她说“世界屋脊”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嫌弃,像是在说一个她住过很久但实在喜欢不起来的老房子。
她把腿从沙发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脚趾在软毛里轻轻蜷了一下又展开。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酒杯,手臂越过矮几上的沙漠玫瑰和红茶具,丝质袖口扫过花瓶边缘,花瓣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