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的轮廓都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用大理石刻出来之后被套了一层布。

    他停下脚步，站在水氏族成员和星界军军官中间，低头对两个人分别说了几句话。声音隔着三百米和雨林的背景噪音完全听不到，但他的姿态比任何声音都清晰——他指向了雷达正在锁定的方向，然后指了指停机坪上的战斗机。水氏族成员犹豫了片刻，然后对着机库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几个钛族火氏族的飞行员从白袍人群里跑了出来。他们的体型比水氏族更结实，肩部更宽，跑动的姿势带着一种经过了系统训练的协调感。

    他们没有跑向停机坪上那几架老旧的F-4S和米格-23——他们跑向了跑道尽头另外两座一直关着的机库。机库的门被从两侧推开，里面比外面暗得多，只有几盏黄色工作灯在头顶上亮着。门完全打开之后，两架战斗机的轮廓从黑暗中缓缓滑出。

    Su-30MK2。双座重型多用途战斗机。

    机身涂装是某种私人武装惯用的低可视度灰，没有机徽，没有编号，但机身保养得极好，蒙皮在雨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层暗淡的油光。

    座舱盖是关着的，看不清里面，但从起落架轮胎被压扁的程度来看，它们已经满载油料和弹药。然后座舱盖打开了——从里面掀起来的，不是人类的头盔和氧气面罩，而是两颗蓝色的、没有鼻子的、长着水平椭圆瞳孔的头颅。

    火氏族的飞行员已经就位。他们的手——只有四根手指——正搭在操纵杆上，开始拨动头顶面板上的开关。

    “报告总部，”观测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来，语速极快但咬字仍然清晰，像一台突然提速的打字机，“对方的飞机正在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