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帝皇,咽了口唾沫,侧身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时候他的膝盖习惯性地弯了一下,差一点没坐好,好在椅面接住了他的体重。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背靠上椅背——这椅子还挺舒服。然后他想起自己应该道谢,连忙补了一句:
“谢陛下。”
帝皇摆了摆手,表示这种客套可以省了。他端起那只马克杯又喝了一口,奶泡沾了一小撮在上唇边缘,他用拇指随意地抹掉,然后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着膝盖,语气从刚才的“哎呦老熟人”切换成了一种更认真但依然不带什么距离感的口吻。
“辛苦你了。我收到消息,是你和那些叛军谈判、摆平这些事情的。”
凯恩刚挨上椅子的屁股差点又弹起来。“没没没,陛下,”他双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掌心在裤子上蹭出一道细微的汗痕,“都是我的分内事。真的。分内事。”
他点着头,频率有点快,像是要把功劳从自己身上抖下去。他说的是实话——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谈判是他谈的,流程是他跑的,但他心里清楚,真正摆平这件事的人现在正在外面某个地方抽着青苹果味的雪茄,而他只是负责把那个人摆平之后的残局收拾干净。他顶多算个扫帚。扫帚不需要被帝皇亲自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