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每向前挪动一寸都觉得是灵魂在被涤荡。
然后当他终于到达王座间,抬起头,看见黄金王座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他大概会哭出来。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个人终于亲眼见证了信仰的实体化之后,身体里所有情感系统同时过载导致的崩溃。
他会把那一刻记一辈子,会在余生每一个怀疑自己使命的夜晚反复回忆那一幕,以此确认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那个版本的凯恩,在他站在这里回忆他的第三秒,就会因为膝盖不够恭敬而被禁军拖出去。
但现在——
凯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裤子下面隐约能看到护膝的轮廓,这是他今年专门找军需处定制的,加厚记忆海绵,外层防水,膝盖弯曲处有弹性褶皱设计,战术动作很多都要膝盖着地,跪久了不疼,石子也不会硌到膝盖,站起来不留痕。
他上次带帝皇去商K,开的还是他自己的存酒。
那是一个很诡异的下午,是帝皇十三子基里曼的婚礼前一天,也就是单身派对。
王座间的大门开始移动了。
两扇巨门没有发出凯恩预想中那种沉重庄严的轰鸣,而是滑开得极为平稳顺滑,只有一声低沉的、近似叹息的气压释放声。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不是他记忆中那种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金光,而是一种很正常的、甚至有些偏暖的室内照明。
大门完全打开。凯恩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