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凯恩:我是跪还是不跪呢?
的尊敬。

    “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慢地拉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沉的分量。那不是命令,不是请求,而是一种汇报,一种将决定权双手奉上的姿态。

    周围跪着的凡人——忠嗣军、文官、近卫军——在这一声“先生”落下的瞬间,心头同时涌上一股复杂的震颤。

    他们知道李峰的地位高,知道他是女皇的丈夫、帝国的亲王,可“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亲眼看见禁军元帅在他面前单膝跪地,亲眼看见那些三米多高的金甲巨人像雕像一样垂着头,亲耳听见那声从禁军元帅喉咙里发出的、带着尊崇的“先生”——那是一种直接打在骨头上的震慑,比任何头衔都更有力量。

    苏拉少校单膝跪在近卫军的队列前方,她的头低着,可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膨胀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表情失控,可她握着动力剑剑柄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节都发白了。那个站在禁军元帅面前叼着烟的男人,是她宣誓效忠的人,是她的长官,是她从战场上背回来过的人,是她见过最不像神却又比任何人都更配被称作神的人。

    她的胸口热得发烫,那是骄傲,纯粹的、不容置疑的骄傲。

    “吾主的命令是——”图拉真的声音停顿了半个呼吸,“对于叛徒,一个不留。希望先生能够收回成命,处决那些士兵。”

    “收回成命”这四个字从一个禁军元帅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禁军不商量,不请求,不妥协。

    禁军执行帝皇的意志,像利刃划过纸面一样干脆利落。

    可图拉真说了“希望”。

    他用了这两个字,就等于是把那一万年来从不曾被质疑的绝对权威,放在了一个“凡人”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