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
“臣弹劾田不知!”
刹那间,太和殿内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全部跪在地上。
“恳请陛下严惩田不知,废除限价与重税之令!”
满朝文武的意见在这一刻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他们不仅要田不知的命,更要推翻田不知制定的所有经济政策。
李元兴坐在龙椅上。
他看着下方跪满大殿的百官,又看着孤零零站在中央的田不知。
李元兴心中的天平完全偏向了田不知。
在李元兴看来,田不知没有错。
田不知要求商人低价卖粮是为了百姓,要求官员捐献家产是为了充实国库。
这些政策的出发点全是为了维护他李元兴的江山。
李元兴认为,现在天下大乱,完全是因为底下的这些官员和商人太贪婪。
他们不肯配合田不知的良政,联合起来用饥荒来要挟皇权。
“都给朕闭嘴!”
李元兴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大喝一声。
大殿内的声音瞬间停止。
李元兴站起身,走下御阶。
他走到田不知的身边。
“田尚书乃是国之重臣,一心为公。他所制定的政令,皆是朕亲笔批准的。”
李元兴直视著跪在地上的百官。
“你们口口声声说政令有误。其实是你们不愿交出私利!你们为了保住家中的财富,宁可看着城外的百姓饿死,宁可看着军中的将士挨饿!”
李元兴走到赵铁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铁牛,你身为镇国大将军,不思整顿军纪,反而带头在朝堂上咆哮,威胁朝廷命官。朕念你征战有功,不杀你。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个月。”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赵铁牛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元兴。
“陛下!臣死不足惜,但外面的将士真的在挨饿啊!”
赵铁牛大声分辩。
“退下!”
李元兴语气决绝。
几名大内侍卫走上前,强行将赵铁牛拖出了太和殿。
李元兴转身,重新走上御阶。
“田不知的政令,继续执行。任何州县胆敢阳奉阴违,当地主官一律罢免查办。”
李元兴下达了最后的旨意,“退朝。”
李元兴拂袖离去。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心底发寒。
皇帝的极度固执和偏袒,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
哪怕是赵铁牛这位,与皇帝刚起事时就一起征战的老将,也走到了这等地步。
田不知整理了一下官服,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太和殿。
他认为自己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太和殿,早朝。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武将们站在右侧,个个面带怒容。
文官们站在左侧,低头不语。
李元兴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他的案桌上堆满了各地请求赈灾和催要军饷的加急奏折。
镇国大将军赵铁牛一步跨出队列。
他没有拿朝笏,双手握成拳头。
“陛下!”
赵铁牛大声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京郊三大营的将士们,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每天只有两碗清汤!士兵们饿得拿不起刀枪!城外的饥民为了抢夺树皮,每天都有人被打死!”
“这天下,快要被田不知这个奸臣给毁了!”
赵铁牛转过身,怒视著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的田不知。
田不知穿着崭新的二品官服,双手捧著朝笏,神色傲然。
“赵将军。”
田不知语气平淡。
“将士们饿肚子,是因为地方上的贪官污吏执行政令不力。商人们贪图暴利,不肯低价售粮。这是道德败坏。朝廷应当加派人手,严惩那些不肯卖粮的奸商,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本官的良法。”
赵铁牛气极。
他伸手指著田不知的鼻子。
“良法?你的良法就是让全天下的米铺关门!”
赵铁牛大骂,随后猛地一撩战袍的下摆,单膝跪在李元兴面前。
“陛下!田不知祸国殃民!臣恳请陛下下旨,将田不知交由臣处置。臣现在就把他拖到太和殿外,砍了他的脑袋,以谢天下将士!”
右侧的几十名武将同时跨出队列,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恳请陛下斩杀田不知!”
武将们齐声高喊。
大殿内的文官们出现了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