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石矶怒擒哪咤
    再说哪咤拎着伯邑考,一路风驰电掣飞回东宫,刚落定就看到殿前多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正围着那名家臣询问。

    哪咤耳朵尖,远远听见那家臣在说“太子殿下出宫了”“小的也不清楚去了哪里”之类的话。

    哪咤拉着伯邑考大摇大摆走过去,昂着头叫那家臣:“那个谁,人我给你救回来了!”

    众人闻声回头。

    那家臣一见哪咤和伯邑考,登时喜出望外,小跑迎上来,深深一揖:“小公子好本事!在下替殿下谢谢您了!”

    “好说好说!”

    哪咤依旧昂着脑袋,潇洒地摆了摆手,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去:“小意思,小意思!救个人嘛,对我来说——”

    “哪咤小儿!”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象一记惊雷炸响在耳边。

    哪咤浑身一哆嗦,后半句“跟玩儿似的”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他僵在原地,脖子象是生了锈,一格一格地转过去。

    石矶正站在三步之外,一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脸上的表情象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晨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衬着那张铁青的脸,活象一尊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煞神。

    “啊!!!”

    哪咤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地往后弹射三步,速度比方才踩风火轮还快。

    他指着石矶,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石矶几步上前提起哪咤一只耳朵,力道半点不含糊,哪咤只觉得耳朵象是被人用铁钳夹住了,疼得龇牙咧嘴,整张脸都扭曲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

    石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今日总算落我手里了!”

    “救命!救命!师父救命啊!”

    哪咤扑腾着手脚,象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左挣右扎,可石矶的手稳如磐石,任凭他怎么折腾都脱不开身。

    “你杀我徒儿,今日我要为他二人报仇!”石矶声音冷得象冰窖里刮出的风。

    她手中寒光一闪,太阿剑凭空显现,剑锋直指哪咤心口。

    “娘娘,切莫冲动!”

    一道身影掠过来拦住石矶的剑,“他是师父的客人,师父不在,你怎可擅自将人杀死?”

    出来阻拦的是敖丙,他倒不是可怜哪咤,只是因为殷郊。

    伯邑考也伸手横在剑前:“这位……姑娘,请先息怒,什么事待殿下回来再说。”

    石矶瞥了伯邑考一眼,看向敖丙,稍稍收敛了一些杀气。

    哪咤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

    他虽然不知道敖丙口中的师父是谁,但看这两人都站在东宫殿前,料想那个“师父”八成就是殷郊。

    想到这儿,他赶紧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对啊对啊,我是太子请来的!太子是我好朋友,你不能随便把我杀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开口,石矶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地窜了上来。

    “太子的朋友又如何?我要杀你,何须他点头?”

    说着,她手腕一翻,剑锋又要往前送。

    见石矶还要动手,敖丙急忙亮出画戟,戟尖斜斜架住太阿剑。

    “娘娘冷静,一切待师父回来再说,若因他一条命误了师父大事,你如何对得起他救命之恩。”

    提起殷郊的恩情,石矶终于冷静下来,施法定住哪咤,哼道:“且再多留你片刻。”

    哪咤知道殷郊回来自己就肯定死不了,胆子也大了几分,他试探着开口。

    “那个……”

    他语气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讨好:“你不是在骷髅山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什么救命之恩?是太子救了你吗?”

    当日石矶明明被师父的九龙神火罩罩住,竟然没死,莫非真是太子救了她?

    又想到太子和师父是好友,师父看在太子面子上饶石矶一命也不是不可能。

    那石矶和太子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救石矶?

    石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象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哪咤讨了个没趣,转头看向敖丙:“你师父是太子?”

    敖丙点了点头,哪咤又道:“方才多谢啊!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咱两可以交个朋友。”

    敖丙和哪咤的仇怨已经了结,他也不是个记仇的,大方报出自己名字:“我叫广宏。交朋友这事,需师父点头。”

    哪咤撇了撇嘴:“交个朋友还要师父点头,你也太听话了吧!”

    敖丙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又传我武艺法术,我不听他的话难道要听你的?”

    这家伙平日看着老实,怼起人来却十分利索,哪咤被噎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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