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
在嘴里。

    虽然能中和药汁难闻的味道,可那辛辣、苦涩的味道仍旧停留在口腔中。

    槐夏又取来痰盂,漱了口后方觉好了许多。

    这期间,段熠一直默默不出声,可视线一直在兰婳脸上游移,

    见那黑黢黢的药汁见了底,兰婳的脸上不可控制地露出了难受的表情,男人衣袍下的手指渐渐攥紧,指节发出微小的声响。

    兰婳缓过神来后,看向一言不发的段熠神情低落,

    “陛下处理朝政累了,在我这儿歇会儿吧。”

    “好,”暗哑的声音是道不尽的缱绻。

    兰婳低头注视着枕在她双腿上的男人,指尖在上方轻点。

    从未如此安静地观察过男人的容貌,这张脸在数月前曾对她冷眼相待,恶语相向,如今也能安稳地躺在她怀中。

    微妙地情绪毫无征兆地自心底喷涌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段熠只觉脸上似乎有些冰凉,睁开眼,便见女人抚摸着他的脸,似乎在擦拭着什么。

    “朕睡了多久?”

    “还没到半个时辰呢,”见他起身坐立,兰婳关心道,“陛下再歇歇吧。”

    “不用了,朕还有要事,先走了,”段熠起身朝外喊了一声,屋外等候的李忠赶忙进来听候吩咐。

    走时,男人刚踏过红木门槛,停住脚步朝屋内站着的人开口,

    “晚些朕再来陪你。”而后便见男人脸上扯出僵硬的笑来。

    兰婳点点头,笑着目送那道看,宽阔的背影离开后,

    心中狐疑,今日他很奇怪,说不出哪里奇怪,可说话表情动作结合在一起,便哪哪都不对劲。

    她压下心中疑惑,眼前还有更重更重要的事要做,一是体内的毒还需贺璟寻法子,二是母亲不日就要来金罗,可阿弟却不能来,也要靠贺璟在其中斡旋。

    思来想去,种种都要靠贺璟帮忙,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等事情完毕后,她要想办法劝陛下放贺璟回国,于她而言,周国或许是个解脱的地方,可于贺璟而言,却成了束缚他的地方。

    他在周国的境遇比她从前不会好多少,陛下既然对贺璟如此看重,若要成全他归国的心愿想是也不难。

    想到这,兰婳便决定寻个机会向段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