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带兵也确实有些戚帅的门道!”
赵匣躬敬抱拳道:
“吴老将军过奖了!”
吴惟忠点了点头说道:
“好!你小子没受什么伤吧!士卒伤亡如何?!”
赵匣抱拳道:
“也就几道小伤,不碍事。倒是老将军胸口这伤可要及时医治才行!”
吴惟忠听罢笑道:
“那倭寇的铳有些门道,可还是我们甲好!
当年戚帅为了实战试用了许多甲,铁甲、棉甲甚至还有纸甲!
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棉甲,铁甲太重并不适合山地作战,纸甲倒更轻便,可惜容易沤坏还难以制作!
棉甲可以大量制作,只在关键处挂铁片,兼顾了重量与防护,最重要的是棉花易得!
这棉甲还有个作用,就是暄软可以防铳!”
赵匣听罢叹道:
“戚帅果然帅才!可惜......”
他再次抱拳道:
“吴老将军,戚帅馀威我已领教!不知这次将士伤亡如何?”
吴惟忠说道:
“死伤二百三十四人,击杀倭寇三千八百馀,可是首级能合格的也只有不到二百人.....”
朝廷计算首级十分严格,但凡是面皮有一点损伤也不能作数,戚家军又善用火器,这样算来能合格的首级数也就寥寥。
赵匣叹道:
“我这一百人死了四个,伤了三十多个,还好都是皮外伤!”
吴惟忠听罢点头道:
“也行!重军纪的就没有弱兵!我看你那队伍行进倒是不错,就是这步战配合.......
你为何不用火器?难道没看到书中所写?”
赵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虎蹲炮和鸟铳,这两种武器戚继光都在纪效新书中重点强调过。
纪效新书中不仅说了火器的优点,缺点也写了出来,比如打造腹口欠圆,铅子失制,百无一中,临阵必百步而发,方能制敌。
赵匣解释道:
“吴老将军,我只是一个守备,兵额不过五百......我遵循戚帅将令,绝不贪墨军饷,故而也养不起许多家丁!
火器训练极为繁琐,辽东所面对的全是东虏骑兵,马上用比不得弓箭,其所费铅、火药等又无法快速补充,故而......只能作罢!
我何尝不想练就一支强军!只是......”
吴惟忠听罢也叹道:
“好吧!这战法确实不适合辽东那等地界......
但是.....戚帅曾对我说过,火器之利远胜骑兵,若是千百年后,火铳可连珠而发,步兵就不再惧怕战马,虏骑也再不敢犯!
你是老夫见过最有希望的北军,若有朝一日你能实现戚帅驱逐胡虏之愿,火器万不可不用!”
赵匣认真地点头后叹道:
“我.......我哪敢有那般想法......只盼能护住辽东百姓就好!”
吴惟忠拍了拍赵匣肩膀不再说话,二人一同从牡丹峰下山进入平壤城。
此时已至下午,平壤城内到处都是搜杀倭寇的明军。
此次出征万历还特地提升了倭寇的人头钱,跟东虏持平,皆是五十两。
就在大军抢着割头之时,攻打塔楼的明军士气开始低落。小西行长藏身的塔楼久攻不下,别的军队都在割首报功,自己不知道倒了什么大霉,竟然在这冒着生死与倭寇争夺这塔楼。
李如松见西塔久攻不下便亲自在塔外督战,不料一颗神火飞鸦落在他脚边爆炸,李如松被毒烟熏得呛咳不止,他身边亲兵只能将他扶下去饮用解药。
李如松命李如柏继续督战,今日务必要肃清平壤,以报皇恩!
李如柏在西塔外督战时,只觉头盔发出一声闷响,下颌被绑绳勒得生痛,他赶忙解下绑带拿起头盔一看,一枚铅弹正卡在头盔正中!
李如柏惊恐地倒退一步!
他本以为这是大功一件,万没想到这些倭寇都是一帮呆傻之人!
攻城队伍损失不小,将士们大多受了铳伤,李如松服药后听到前线奏报眼睛一横恨恨道:
“派军!!继续猛攻!”
他手下的参赞李应试说道:
“李提督!属下以为不必急躁!只要围住这帮倭寇,待其弹尽粮绝,贼必败矣!”
李如松嗯了一声说道:
“省勿啊!我岂不知兵!这群倭寇不过困兽之斗!
拿下平壤已是定局,你要知道这是我天朝大军出境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