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陈富贵面带奸笑抱拳行礼道:
“属下见过赵守备!”
他身着千户官服,体态微胖,颇有几分奸臣相。
众人见陈富贵开口,也都好象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跟着附和道:
“见过赵守备.....”
赵匣开口道:
“人都齐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了几分气势,竟然压的台下一静。
他继续冷眼说道:
“今日召诸位来,自然是有好事.......诸位.....直到年初本将带兵出塞的事吗?”
他边说边踱步到公案前,又开口道:
“朝廷让我议功!另有赏赐!此功该赏给谁啊?”
堂下顿时没了声响,军官们面面相觑,摸不清赵匣到底想干什么。
赵匣双手一伸,摆了摆道:
“请议吧!”
众人还是无声,直到陈富贵上前抱拳开口道:
“大人!这哪还用议?您亲自带兵出战,会安堡上下无人不知,将士们为国尽忠后还是您亲自为其举行丧礼,这事何须再议?”
赵匣摆手走回案台后坐下,摆手道:
“将士此番为国舍生忘死,堡上无人不知,这事本来也没什么可议的!堡内立功军士自然是各有擢升.
实话说,辽东局势不稳!我想诸位也是了解,此次春伐之功已经是多年未有,朝廷决定由此事提振辽军士气,于是决定厚赏!
这一来二去,就多出了一个份额。我初任守备,怎么能忘了咱会安堡的老人?所以这次召大家商议此事!”
赵匣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明确地落在陈富贵脸上。
“陈千户,你说这个功该赏给谁?”
陈富贵心头一跳,连忙起身抱拳:
“卑职不知,这......无功不受禄......卑职也不知道该如何.....”
赵匣话锋一转,笑道:
“那就有的说了!朝廷的赏赐,咱总不能白扔了是吧!白扔了不是蠢吗!诸位同僚说是不是啊!”
台下立即议论起来,最后也都达成了共识,确实不该把嘴边的肥肉扔了!
赵匣摆手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挑出一个我上任之前功劳最大往上报功!
不然,这个名额可就白白浪费了!”
这时,一直没敢说话的王德高先挑头说道:
“赵匣守备!属下以为,咱们这会安堡自您上任之前,功劳最大的莫属副守备陈千户!
咱们堡自从前任守备战死后,那是军心大乱!还就是陈千户稳住了局面,赵守备没来之前,全靠陈千户!大家说是不是啊!”
台下一堆人给陈富贵捧臭脚,等人喊得差不多了,赵匣用手狠狠一拍桌子,说道:
“好!鄙人对以前堡内的事不太熟悉,既然大家都选陈千户,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行吗?”
众人都抿嘴不敢说话,还是陈富贵上前抱拳道:
“赵守备!属下不敢!这是无功不受禄.....属下岂敢?”
赵匣腾的一下站起,好声好气道:
“诶!!你这可是众望所归!你不领功难道要让朝廷的恩典就这么跑了?”
陈富贵让赵匣这么一说,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只能抱拳道嗯啊了几声。
赵匣点头道: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下面还有几件小事,第一!本官奉命练兵的事,我想大家都能知道!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希望大家能推举身边的英勇之辈来我营!无论是忠勇家丁,还是自家亲属都可以!我是来者不拒!
但是有一点!不能过不了选拔,这是铁规矩!选拔过不去,就是我也不敢违令!”
众人这回可都蔫了,还是先有一人说道:
“禀守备!我愿意去!!”
赵匣一看,原来是郑厚,此人原是个悍将,因为不懂为官的道理被排挤到了偏僻处,说是百户,其实手底下就那么几个小村子。
郑厚上前一步抱拳道:
“赵守备.......我就是个武人!更愿意穿甲,那几日看见守备练出的军士,一个个都是盔明甲亮,那时羡慕极了......不知道你能不能......”
赵匣听罢立即起身道:
“郑百户,这倒是没问题!就是.....我手下没这么大的官职!你若是想来,那只能委屈你当个总旗......你看.....”
郑厚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