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妻儿为人质,自己以后真的可以放开手脚办事吗?
赵匣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养伤的小房,他推开房门,勐古正在等他。
赵匣先叹了口气,然后带着一丝窃喜对勐古说道:
“今晚和我出府,后天和我一起回家......总爷答应了.....”
赵匣自顾自的拿起水碗喝了一口,说道:
“总爷赏了我一套宅子,今晚我接你出府,后天我去将父母接来.....”
勐古喃喃道:
“什么意思?我....”
赵匣轻笑一声道:
“意思就是我今晚要娶你。”
勐古愣了好一会,突然恍然大悟道:
“我今晚就可以出去了,我要嫁人了....我....”
赵匣点头说道:
“对!军户规矩少,也没什么仪式。我先去将屋子收拾出来,一会看看缺什么,凑活着买点。”
勐古如梦初醒,惊呼道:
“我现在应该管你叫相公。”
赵匣对这几个字还有些害羞,他只能推开门掩饰道:
“等今晚的吧,抓紧时间,总爷只给了我五天时间。”
赵匣去帐房领了地契和钥匙,等赵匣出府走到那小屋时却发现许多人在院中忙忙碌碌,李如梅见赵匣来此便迎着他说道:
“匣哥儿,我知道你要出来住,找了一群人帮你打扫院子,再帮你弄些家具被褥之类。”
赵匣没想到李如梅想的如此周到,他上前感谢道:
“多谢五公子挂念.....”
李如梅忙跟他说道:
“没事,你是我的同窗伴读,挂念你是应该的。我听说爹许给你一位府上丫鬟,以后可不能有了娘子忘了我啊!”
赵匣立即讪笑道:
“五公子哪里话?总爷只给了我五天假,再然后我就与你练兵去....到那时我一定好生练兵积攒军功,总是不能负了总爷和五公子一片心意。”
李如梅听赵匣说完后不觉有些失落,他在心中感叹命运无常。
李成梁给他的那根绳子,他既想握又不愿意握....
天色渐晚,赵匣回到了李府,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推开了门,勐古也不好意思与他对视,羞红着脸说道:
“相公.....奴家该走了。”
赵匣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
“对,别怕,跟我走吧。”
这一切是那么平淡又那样紧张,赵匣按捺住怦怦跳的心脏,拉住了勐古的手。
二人一同向府外走去,勐古上缴了府上的丫鬟木牌,管家也将她从花名册上除去。
二人一言不发,只是在月光下拉着手,等到了李府偏门,赵匣按规矩抱起勐古后跨过了早已准备好的火盆,正式出了李府。
赵匣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府牌匾,他忘不了老爹送他卖参的那个下午。
六年了,今日他就算是正式解除了童家丁的身份,真正上战场领兵搏命去也。
这一去!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赵匣终于在这个封建社会站稳了脚跟!
李如梅在一旁看得贴切,他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心中五味杂陈。
二人进门后,勐古突然扑在赵匣怀里抽泣起来,赵匣将她抱入屋内抚摸着她的肩膀说道:
“受委屈了”
勐古抽泣了好一阵说道:
“说汉话说不好要罚跪,说错话得罪了人又要罚跪。
那嬷嬷还跟我说,象我这样有罪的夷女,如果在府上没法嫁人,等过了二十岁还没人要,也没能被贵人看上的话,就会送到花营里做官妓......
我真怕啊!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让建州贝勒将我射死算了.....”
赵匣哪里不知道这李府的规矩,他刚来之时,睡觉都必须侧着身。这样的规矩普通的辽东军户都不好适应,何况一个连汉语都说不利索的边夷女子。
他只好开口安慰道:
“没事了,这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去大宅门,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住个小房子,也不要什么丫鬟婢女。”
勐古终于不再哭泣,她颤斗地问道:
“大人真喜欢我吗?”
其实赵匣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对勐古的感情确实很复杂,不是一见钟情,也没什么小鹿乱撞。
是可怜,还是喜欢?总之李总爷同意后,他心头竟然闪过一丝窃喜。
他沉默良久说道:
“我说不准,但是不讨厌。细想一下,你是边夷蛮女,我是府上家丁,这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