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匣被这声音惊醒,看到勐古捧着药碗,他猛地一惊,问道:
“这是地府?我死了?”
勐古小声回道:
“没有,请大人喝药,喝过药后再睡。”
赵匣抬头仔细观瞧,隐隐约约记得好象在那里看过这张脸,便问道:
“你是谁?我怎么了?”
勐古将药碗端到赵匣身旁,用汤匙舀了一勺药汤,放在嘴边吹了吹,说道:
“大人,我是当年你在建州救下的人,你忘了吗?先喝药吧。”
赵匣闭上眼睛细细思索一阵后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你!”
勐古将汤匙递到赵匣嘴边道:
“大人先吃药吧,医官吩咐过,动了刀后不能饮水。”
赵匣浑身疲累,只能点头张嘴,勐古一勺一勺将药液喂下,赵匣喝完了药说道:
“你歇着去吧,我要睡了。”
勐古听罢紧忙跪下说道:
“大人饶命!医官叮嘱过,今晚事关重要,奴婢万不能离开,否则奴婢会受罚......”
赵匣连忙打断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咳......咳,我是想让你休息.......算了,你就按医官所说的办吧。”
勐古如蒙大赦,她起身将药碗收拾好后就站在赵匣身旁。
赵匣只觉一阵睡意袭来,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任何人,直到半夜。
他睡了几个时辰,却感觉浑身发冷,冷到大腿后腰酸疼颤斗,胸口蹦蹦直跳,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连呼吸也开始费力。
赵匣喘着粗气,费力地支撑起了身体,他的异动也惊醒了一旁看护的勐古。
勐古慌忙上前问道:
“大人,奴婢在。”
赵匣费力说道:
“我....喘不上气!”
勐古赶紧上前将赵匣扶起,用手搓揉着赵匣的后背,赵匣慢慢呼吸顺畅后摆了摆手,勐古刚想离开,赵匣就又猛烈咳嗽起来。
最终勐古只能让他依在自己怀里,赵匣只觉浑身发冷,他裹着被子,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还不到午夜他就又开始折腾起来,嘴里说着:
“好冷.....我要喝水.....”
幸好勐古早有准备,她拿出那提前准备好的参汤,又向赵匣喂去。
赵匣仅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这参汤有股土腥味夹杂着涩苦,实在是难以下咽。
勐古稳稳端着汤碗说道:
“医官吩咐过,大人渴了只能喝这个。”
赵匣摇头喘着粗气说道:
“拿下去吧,我实在是喝不下去。”
勐古皱眉说道:
“大人!不行!您应该喝,奴婢小时发烧,喝了参汤便有好转,还请大人......”
赵匣摇了摇头躺下不再理人。
勐古只好将参汤放在一旁,守着这个曾经想杀的人。
赵匣又睡着了,他蜷缩着身子不断发抖,勐古看了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象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抚摸赵匣滚烫的额头后将他扶起,拿着碗想给赵匣喂下。
赵匣刚喝了一口便又吐了出来,勐古只能喝下一口参汤,用嘴喂给赵匣。
说来也怪,那参汤空口喝腥苦无比,可经勐古用嘴喂后赵匣就能咽下去了。
勐古来回喂了几次,赵匣竟然将那参汤全部喝完了。
等到日上三竿,赵匣终于睡醒,不知道是不是那碗参汤的缘故,他竟然真的退烧了。
勐古见赵匣苏醒,又摸了摸赵匣额头说道:
“大人!太好了!你退烧了!”
赵匣吐出一个‘饿’字后,勐古便拿着食盒出门了。
不过一会,勐古带着医官来到了赵匣身旁,那医官为他把脉后说道:
“知道饿.....胃气回来了,好小子!算你命大!记住了,伤口绝不能碰水!”
他转身对勐古吩咐道:
“他要好好静养,一个月内不能见风!尤其不能沾水!记住了吗!”
勐古答应后,那医官便走了。
此刻,李成梁为了辽东总兵的位置绞尽脑汁,其实他早做好了最极端、最龌龊的决定,只是迟迟不能下令。
要说辽东哪有蒙古人的脑袋,.......守边属夷不是很好的选择吗?
就是这种事做完,可能再也不会有蒙古人来投.......
李成梁管不了那么多了!
朝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