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果然作出了最符合此时情形的事——扶持建州女真。
这也是贯穿历史的一大规律,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李成梁利用努尔哈赤制衡叶赫,万不会想到日后他真成了气候。
此时赵匣也管不了这么多,好在他盔甲精良并没有外伤,可肩膀、后背的钝器伤着实让他难以忍受。
也不知内脏是否受了挫伤,这几日忍不住的咳嗽,每次咳都会牵动胸腹剧痛,让他好不难受。
往好了想,至少他还有命,前锋四百馀人战死,重伤不治的也有百十号。
精锐家丁的损失让李成梁如坐针毯,选兵、练兵等事本应是他亲力亲为,可他年老体衰也没那么多精力。
手下将领拼命往家丁营塞自家亲戚吃空饷,风气一坏带着原来的老兵也不愿意拼死效命。
这现状别说正面列阵,没有李平胡招来的蒙古夷丁带路连倒巢挣军功没人愿意去。
只有李平胡麾下八百夷丁、双俸养着的内外家丁营算是有些战力。
选锋都是军户中选出的健儿,这次阵亡五百人已经算得上半毁,加之朝廷虐待军户,入营后无权无势也会惨遭欺凌,除非走投无路,否则谁也不愿去选锋营受虐。
手下游击参将偏爱成本低廉的蒙古降兵,这种情况继续发展,明朝后期夷丁突骑反而成了朝廷的倚仗。
赵匣伤后全由吴行照顾,他除了吃饭上厕所剩下时间都在卧床,一月后等他再站起走出院子时,吴行都惊呆了。
他这一个月长高了足有二寸,现在赵匣可真是身高五尺二寸的大汉了,就是比门口站岗的武师也不遑多让,跟同岁的李如梅相比更是不象同龄,二人好象差了五岁不止。
(注:明尺比汉尺大得多,五尺二寸相当于一米六八,在古代尤其是吃不饱饭的辽东,算高个子。七尺男儿已成像征意义,多代指英雄气慨。)
赵匣经历了这场恶战,休养时恍恍惚惚。
他总是在想,如果自己在这场仗中死掉会如何?
历史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什么志向也实现不了,穿越这一趟算是白玩。
一年学兵法、两年学武术,上了战场就可能是烟消云散。
怪不得李成梁不舍得他上阵,又学兵法、又练战阵最后一朝死在疆场,所有培养全部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