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走水了!快来灭火!”
赵匣马上叫醒了屋内众人,他飞快地冲出屋子开始救火。
他先冲入火中将昏迷的二人拖了出来,再跟着众人一起救火。
正值冬季转春,天气干燥之时,本来不大的火,硬是把灶房整个烧完了才给扑灭。
而今晚守灶房的是吴领事和吴行。
等赵匣将二人拉出灶房时,二人都没了呼吸。
吴大牛被烧塌的房梁砸到了胸口,半个身子都变得焦黑,已经死透了。
吴行倒是没什么外伤,可嘴唇桃红,是一氧化碳中毒所致。
这场大火惊动了许多人,就连内院也知道了。管事一看压不住,只能如实报给了李成梁。
李成梁大怒!此时正是多事之秋,调兵尚未完成,哪有时间允许府上下人如此胡闹?
他下令必须找出祸首,严厉处罚!
查来查去只有死在火中的二人值班,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李成梁身体本就神经紧绷又在半夜被府内起火惊吓,只觉下人做事怠慢,非得重罚一人不可!
对于李成梁来说,最好立威的方式是严明军令,至于冤枉了谁,他并不关心。
府上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尤其外院管事,他吓得面色惨白,跪在前厅不住地发抖。
不出意外,外院管事就要用来承担李成梁的怒火,赵匣对这种事感到无力,在府上七个月,他也知道李成梁的脾气。
李成梁杀良冒功已经习惯了,这时候不过随便找个人当替罪羊重刑斥一顿来警告他人。
就在下人们互相推诿,颤斗抹泪之时,赵匣突然察觉到到吴行的心口有微微的起伏,他俯身靠近一听,果然还有心跳!
赵匣听说过这种情况,吴行还小,吸入的一氧化碳比成人少,况且木材不完全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远未到达后世天然气的威力,现在见了风,自然是有希望救活,只是不知是否会有后遗症。
下人们推来推去最后决定把罪责推给吴领事,毕竟人已经死了,怎么重罚也无济于事。
李成梁眯着眼睛审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家丁护卫更是面色阴冷!
就在此时,赵匣上前对李成梁跪下道:
“总爷息怒!
地上那人还有救!求总爷开恩!”
李成梁冷笑一声,本想发火却看到了赵匣那张谦卑的脸,火气竟然真就少了大半。
他微愠道:
“你要救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救?”
赵匣磕头道:
“总爷恕罪!求总爷给我些人手,还有几把铁锹。”
李成梁倒是真来了兴趣,他对身边人喝道:
“按他说的做!”
“老夫倒是要长长见识,看你怎么救一个死人!”
赵匣急忙带人出城,在山野找了一空旷僻静之处,令人挖了一丈左右的深坑
李成梁叫来了护卫说道:
“按他说的办!让他自己挑地方。”
赵匣来到一偏僻地方让人开始挖,最后挖出了个三尺深的坑,他赶忙将吴行用被褥包好再放入坑中。
赵匣与护院等了不到一个时辰,吴行终于开始慢慢苏醒。
他睁开眼睛却说不出话,赵匣急忙将他背回了李府。
赵匣把吴行放在室外空气流通处,然后进内院主卧房跪在李成梁面前说道:
“总爷,人救过来了!”
李成梁心生疑惑道:
“你是怎么做的,说个明白!”
赵匣叩头道:
“这是木炭烟气中毒所致,我摸了他胸口尚有心跳且馀温未散,见了风又动了嘴唇,便知他有救。
我令人挖了三尺的坑,土地中内含地气也能聚风,那地气可将烟气化去。
不过能不能醒,会不会痴傻也要看他的时运。”
李成梁沉默良久问道:
“我久从军旅,尚不知此事,你又是如何得知?”
赵匣沉声答道:
“我家百户所中有人烧煤不慎中毒,以为死了便匆匆下葬,
那人家穷苦无钱置办棺椁,只得挖一深坑停尸,
不想到白日回填之时,那死人竟然自己爬出了深坑。
问过郎中才知是烟气中毒,从那以后我便知地气可救烟毒。
不过此法只能救孩童或中毒时短之人,且易有遗症。如痴傻、瘫痪之类。”
李成梁听罢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最近却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