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安澜的炼狱。
女孩瘫坐在地上,干呕了几下,肠胃一阵翻涌,感觉中午吃的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她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满是绝望。
她看向洛清璃的方向,那个绝美的身影正在一个卧推架旁做着热身,舒展着窈窕动人的曲线,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
这个刚刚还在浴池里
冷漠。
决绝。
安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璃儿姐说的是真的。
天黑之前,杀不完这些怪物,她就会被抛下。
她不要!
女孩咬着泛白的嘴唇,用手背胡乱抹去眼泪,重新捡起了那根比她手臂还粗的钢管。
它好重。
好冷。
安澜拖着钢管,颤颤巍巍地回到铁栅栏前。
“吼——!”
一头丧尸将脸挤在缝隙里,腐烂的牙床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啊!”
安澜尖叫着后退,恐惧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又哭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呜呜呜……别过来……别过来……”
她一边哭,一边闭着眼睛,胡乱地将钢管往前捅。
“噗!”
这一次,捅在了丧尸的下巴上,只是划开了一道口子。
“吼!”
丧尸的嘶吼更加狂暴。
黄绚风的嘲笑声,洛清璃冰冷的话语,在脑海里交织。
还有……被抛下的恐惧。
安澜猛地睁开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恨意。
不是对丧尸。
而是对自己的软弱。
“去死!去死啊!”
她哭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钢管一次又一次地捅向那张狰狞的脸。
眼睛。
她想起了洛清璃的话。
对,眼睛!
她用袖子擦干模糊的视线,双手紧握钢管,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对准那只浑浊的眼球,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这一次,贯穿了!
黑血溅出,几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温热的,粘稠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安澜的身体僵住了。
她没有再尖叫,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眼泪混合着黑血滑落。
第一个。
她杀死了第一个。
起初,她还是闭着眼睛,胡乱地捅刺,每一次成功,都伴随着剧烈的干呕和颤抖。
后来,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那些丑陋的怪物,看着它们空洞的眼球,看着自己手中的钢管,如何精准地刺入,终结它们的“生命”。
她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只是偶尔,眼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就用脏兮兮的手背抹掉。
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生涩,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干脆。
找到目标,对准眼窝,发力,捅穿,拔出。
再找到下一个目标。
小小的身影,在一排嘶吼的怪物面前,重复着这血腥而单调的动作。
那双奶油双马尾,沾染了尘土和不知名的污秽,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精致的杀戮人偶。
美丽,又残忍。
健身房的另一边,画风截然不同。
“嘿!哈!”
黄绚风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古铜色的、棱角分明的健硕肌肉。
他躺在卧推架上,杠铃两端加满了杠铃片,足足有200公斤。
“璃儿!看好了!这才是男人的力量!”
他大吼一声,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将杠铃推了起来。
做到第十次的时候,他已经力竭,涨红着脸,将杠铃“哐当”一声砸回了架子上。
他喘着粗气,得意洋洋地看向一旁的洛清璃。
“怎么样,璃儿?你风哥这身板,这力量,在末世里绝对是顶级猛男了吧?”
他很得意,刚刚引怪丢的脸,必须用纯爷们的实力找回来!
洛清璃连眼皮都没抬,也是走到了另一边的卧推架前。
她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包裹在黑色的工装裤里,显得愈发笔直修长。
贴身的t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以及那被布条束缚住、却依旧惊心动魄的曲线。
“卧槽?璃儿,你干嘛?这200公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