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异常安静。
阿列克谢、陈衍都没有心情说话。
由于飞行速度过快。
舱体不停发出微弱的震颤，那是穿梭机速度提升至极限后的表现。
宋芷宁仍在履行职责。
“狮港战术图层切片，并入红级会议材料链。”
“战略顾问托尼·史塔克前线数据包，第一层加密校验通过。”
“第五野战师工业区热谱索引，归档完成。”
她手指往下一划，声音顿了半拍。
“第五野战师反应堆融毁中十四秒，甲壳热能吸收阈值，已归档。”
陈衍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这段数据很珍贵。
那是托尼·史塔克在狮港链式反应发生时，从一整片正在塌陷的工业区里抢出来的遥测记录。
可到了这里，它只是一个编号。
宋芷宁继续往下整理。
“第一批虫群实体样本，已由联邦科学院高危样本链接收。”
“03号门相关样本，I.B.A未取得可用调用权限。”
专职应对空间门的专职一级局，连一个虫壳都没拿到。
陈衍轻嗤一声。
他到现在无法完全确认，03号空间门涌出的虫子到底是哪里的。
但心里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穿梭机剧烈颠簸了一下。
阿列克谢把终端屏幕按灭，低声说：“陈，你觉得这场会议为什么会叫上我们？我们没有情报，级别也完全不够。”
陈衍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回答。
阿列克谢似乎也知道不会得到答案。
他抬起头，目光停在舷窗外那一小块越来越熟悉的轮廓里，声音更低了一些：“是要……”
“已抵达天顶城，请乘客准备下机赴会。”
穿梭机内响起广播，打断了阿列克谢的话。
为什么贵为联邦元帅的人要特意在自己身上停顿？
为什么点名要自己列席参加？
陈衍可以猜到为什么？
最高理事会、最高统帅部需要自己提供情报吗？
不需要，他们掌握的信息比自己多。
而整个地球联邦，只有自己和秦建国小队有跨门特种作战经验。
而现在，地球联邦对门后一无所知。
答案呼之欲出。
他扫了一眼阿列克谢局长，这位北联邦物理学家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似乎又进入了“背锅妄想症”的状态。
他没有出言安慰。
或许，这位总是满腹牢骚的局长，在I.B.A这样的高压部门不会呆太久了。
穿梭机正在下降，机身偶尔传来轻微的震动。
舷窗外，地表河流、道路、城市灯带和跨区运输网在高空下被压缩成一片干净、稳定、冷静的斑点。
和平、供电、交通、物流、行政秩序，一切都还在正常运转。
“天顶城近域信标已接入。”
“特许航道交接完成。”
“预计三十秒后着。”
舱内再次响起机长广播。
宋芷宁合上终端，起身时把那只红色文件夹拢进怀里。
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些，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声音依旧平稳。
“各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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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顶城的空气很冷。
是那种大战将至的肃穆。
特许通道从停机坪一路连进联邦行政大厦中枢。
沿途看不见任何文员，大厦安保已经被荷枪实弹的精锐特战士兵接管，没有任何人员流动。
只有一层一层的闸门、扫描线、权限验证和放行提示，在无声地运转。
“身份识别通过。”
“终端净化完成。”
“会议列席权限已临时挂接。”
“样本封存件，已转入会议押运链。”
“样本空缺状态，已完成登记。”
没有人停下。
负责接引的内务官从头到尾只做手势。
陈衍跟着队伍进入电梯。
镜面金属壁上映出每个人略显发灰的脸，也映出宋芷宁怀里那只压得死紧的红色文件夹。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外面是一条极长、极静的环形走廊。
天顶城正在迎来夜晚。
厚重的玻璃幕墙外，湖面、桥梁、白色建筑群和远处的山体轮廓，被黄昏涂抹的发糊。
这是他第二次登上联邦至高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