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指挥大厅内，陷入了比前一次更长的沉默。
从装甲连遭遇等离子炮覆盖，到第一卫戍旅旅部信号彻底熄灭，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整整三千两百名全副武装的联邦正规军，在这个清晨，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抹平了。
每一个人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地球联邦自成立以来，还从未经历如此严重的打击。
事实上，自从地球实现统一政府以来，除了零星的反恐类特种作战，已经很久没有经历大规模战争了。
就在众人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
“滴——滴——滴——”
战术地图的宏观视角被重新切回主屏幕。原本只是在17号码头亮起的一小片代表着“高危接敌”的红区，此刻正以一种违背了常规行军常识的速度，沿着港区的主干道、高架桥和物流管网疯狂蔓延。
那片刺眼的红色，就像一片被瞬间点燃的庞大神经网，正顺着狮港的躯干向四面八方扩散。
“它们不是在漫无目的地屠杀。陈刚推了一下有些滑落的黑框眼镜，指着屏幕上几个迅速变红的节点，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看它们的推进路线！19号高能聚变工质储蓄塔、跨海超导输送矩阵、还有西侧的重载物流驳接中枢……这根本不是野兽的觅食本能，它们在主动寻找能源核心和交通动脉！！”
“必须立刻封死疏散外沿！”陈衍喃喃道，“不能让它们冲进外围城区！狮港的建筑密度太高了，一旦它们钻进地下管网和居民区，重火力就彻底废了！”
第二处处长林晓云双手撑着桌面，将一份刚刚汇总的绝密战报甩到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触目惊心。
“来不及了。”他语速极快，呼吸急促，“狮港未完成疏散的人口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按照最高统帅部五分钟前下达的指令，第一、第五、第八野战师的先头部队已经强行切入接敌态势。但是……港区的高危化工区和液化燃料区正在相继丢失，前线的建制正在被切割！”
大厅的另一侧，I.B.A局长阿列克谢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通讯终端前。
他面前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最高统帅部的“三级战备验证流程”。进度条卡在34%的位置，似乎仍在慢条斯理地进行着身份核对、权限审查和跨战区数据交接。
“接通！给我接通泛大陆战区参谋部！我们需要越级情报共享，我们需要直接调取现场的活体样本流向！”阿列克谢对着通讯器怒吼，但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合成音：“请稍后，您的权限验证正在排队，当前列队位次：14。”
托尼冷眼看着这一幕，双臂抱胸，嘴角扯出冷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就是你们地球联邦引以为傲的国家机器？”
他抬手指了指通讯终端，眼神里满是对这种低效的鄙夷：“我车库里的扫地机器人，处理垃圾都比你们审批权限快。前线已经被外星虫子撕成碎片，你们却在这排队等验证 ——”
他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嘲讽：“说真的，局长，你们这不是在办公，是在给虫子争取时间。等你们走完流程，我估计它们都能把你们这栋指挥楼当成产卵巢了。”
阿列克谢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官僚程序的惯性，在灾变的速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致命。
“来不及了，狮港要守不住了！”陈衍回过神来，他不懂军事理论，但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他更懂虫子——一旦爆发数量优势，虫族就是天灾的代名词。更何况，现在的地球联邦被打的措手不及。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主屏幕那片已经彻底化为红色的港区版图上。
“接下来，狮港全城会迅速沦陷。”
“第一道防线的交战数据，会让这些虫子拿到我们的真实军力。”陈衍环视四周，语气低沉，“接下来，试探会彻底结束，它们会进一步加大兵力投入。”
“这还只是先头部队？”陈刚声音里难掩难以置信。
陈衍眼神扫了扫托尼和班纳，才继续说：“先头部队？不，就算是现在，也不过是它们先头部队的零头。你们应该知道虫子的习性是什么——”
“高速繁殖、成群结队、覆盖打击……”布鲁斯·班纳的脸色变了。别说是这种大虫子，就算是蝗虫，当数量达到铺天盖地的规模时，也没有人不害怕。
所有人都看向托尼·史塔克，他“卵巢”笑话，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所以，按照现在的沦陷速度，确保狮港的全境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陈衍盯着屏幕上那些正试图向虫群冲锋的野战师蓝色箭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把虫子关在这座城市里。否则，联邦全境被啃噬干净也只是时间问题。”
下一步，就是02号空间门的门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