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洗礼后的落地窗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断裂的钢结构如残破的肋骨般刺向纽约略显阴沉的天空。
风从缺口处灌进来，卷起杯中威士忌的香气。
托尼·史塔克坐在一张略显磨损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晃着冰块，盯着面前悬浮的几十个全息屏幕。
贾维斯正在解析刚才覆盖了周边五个街区的“幽灵防线”。
“贾维斯，给那根银色金属桩的能效曲线做个模型。”托尼抿了一口酒，眉头挑起，“那东西产生的次声波频率很有意思，它能无差别干扰现在所有侦查系统，唔，竟然还能通过光学折射在卫星面前隐形。不得不说，虽然粗糙，但很有创意。”
“先生，对方使用的底层算法具备极强的自洽性。根据初步探测，该系统与此前初次接触的‘敲门’具备同源的技术逻辑。”贾维斯温和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另外，陈先生已经到了电梯口。”
话音刚落，私人电梯的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响。
陈衍迈步走出，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而富有节奏。
托尼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敏锐地发现，眼前的陈衍和几天前又有所不同了。
现在的陈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而干练的深黑色制服，领口和袖口那暗银色的丝线都绣着星环的标志。
“哇哦，看看谁回来了。”托尼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带着那股标志性的玩世不恭，“我得说，这身行头比你之前那件全是灰的破风衣顺眼多了，极简的反派质感，我可以给满分。”
他晃了晃手里的冰块，接着调笑道：“但这股‘我刚刚接管了五角大楼’的官僚气场是怎么回事？几天前你还在我的地下室里，做倒卖外星废铁的黑市军火商。怎么，回了一趟老家，升职加薪了？”
陈衍走到托尼对面坐下，随手将那份装在黑色碳纤维文件袋里的重礼放在了酒桌上。
“在我的世界，行政体系的更迭往往比曼哈顿的早高峰还要快。”陈衍神色平静，他知道托尼的性格，对他的调笑不接招，只是从容道：“那个临时挂靠的‘404办公室’已经因为承载不了你这里的‘技术红利’被关停了。现在你的‘编外顾问’身份，落在这里。”
陈衍修长的手指在文件袋上一划，推向托尼。
托尼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拆开袋子，抽出那份带有联邦最高理事会红色印章的委任状。
“地球联邦跨界事务局（I.B.A）——编外战略技术顾问。”
托尼念出了上面的头衔，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官方编制？陈，看来我这个天才真的很受欢迎。不过我还是得再提醒你一次，收编刚把美国政府听证会搅得一团糟的亿万富翁不是一个好选择。‘你出材料，我出脑子’的纯洁生意关系，可能更适合我们。”
“这不冲突，托尼。”陈衍指了理制服左胸的徽记，“天海市南区的生化灾害你是知道的，合众国那一面的丧尸，通过门进入联邦后，直接变异成畸变体，仅不到一周时间，就进化到常规动能武器失效的程度。逼得最高统帅部下令，连同投入天海市南区隔离区内的军队，一起核地爆净化。我们至今无法确认[ 开门 ]的原理和成因是什么。你无法确保门不会开在你的世界，门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我以为，前几天的纽约大战，应该让你明白，一个人拯救不了世界。”
陈衍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人类的文明需要在不同位面存续，人类的荣光理应永恒照亮群星。”
托尼的手指在委任状的钢印上摩挲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层“皮”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与一个国家机器进行深度绑定，而是两个个体，在泛人类存续的最高理想上达成了一致。
他——自认为人类最聪明的大脑，将作为人类文明的保护者，不仅仅保护自己的世界，而是成为“跨界守门员”。
“像美国当世界警察一样，我们去做跨界警察吗？”托尼盯着陈衍看了几秒，突然轻笑一声，抓起旁边的签字笔，在委任状上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好吧，我接受。毕竟，现在我就被人叫‘义警’，现在不过是把‘执法区’扩大一点。”
签完字，托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窗外被“幽灵防线”笼罩的废墟街区，“不过我得提醒你，陈处长。我可不会听从你的指挥。”
“当然，你一直都是自由的。怎么做，你可以自由判断。所以才是‘编外顾问’，不是吗？”陈衍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时期的托尼老师，还真是像个成长了一些但不多的叛逆期小孩儿。“不过我得提醒你，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太过超前的‘科技发明’，可能带来的不是拯救，而是灾难。”
“你在说教一名科学家吗？陈。”托尼撇了撇嘴，“近100年的人类巨变，可全是科技革命带来的。”他不以为然的说，“我们天生局限，永远无法做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