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盾局的昆式战机彻底消失在曼哈顿的楼群中，天台上的政治气压有了些许回落。
但陈衍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弗瑞是个聪明的混蛋。他留下科尔森，等于是在我们的脖子上挂了一个的监视器。”托尼·史塔克注视着战机离去的方向，面罩下的眉头紧锁。
“但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监视器，总比藏在暗处的对手要好得多。”陈衍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投向下方那宛如地狱般满目疮痍的曼哈顿下城，“而且，史塔克先生，比起科尔森，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更现实的困境。”
陈衍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艘遮天蔽日的齐塔瑞母舰，又指了指大厦下方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门。
“这艘母舰的体积远远超过了空间门的承载极限。除非我们把它切成碎片，否则它不可能被运回联邦的星港。”陈衍意有所指的说，“它必须，也只能停留在曼哈顿。”
托尼瞬间明白了陈衍的意思。
一艘完整的高阶外星旗舰，停在纽约的心脏地带。这就像是在鲨鱼池里扔下了一整头流血的蓝鲸。不仅是神盾局，五角大楼的鹰派将军、欧洲的古老财阀、甚至是隐藏在这个世界各个角落的超能力罪犯，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从这艘船上咬下一块肉来。
“我们需要严密的守卫。”托尼沉声道，“但这恰恰是军方的底线。他们绝不会允许一支不受控制的‘武装’长期驻扎在美国本土。”
“如果他们受‘控制’呢？”
陈衍微微侧过头，看着托尼，微笑道：“这场战争暴露了贵国官方防卫力量的极度无能。大厦周边的五个核心街区已经彻底化为废墟，地价想必已经跌破了底线。史塔克先生，假如这片废墟变成了你的‘私家花园’，我会或许就取得了主动权。”
托尼·史塔克，这个星球上最有钱的资本家，瞳孔在瞬间放大。他不仅听懂了，而且立刻看到了这个计划背后的利益版图。
“贾维斯。”托尼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沙哑。
“在，先生。”
“立刻连线佩珀。告诉她，暂停史塔克工业未来三个月内所有非核心业务的资金流转。成立一个规模在五百亿美元以上的‘战后重建专项基金’。我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把大厦方圆一公里内所有受损地块的产权，全部买下来。溢价收购，不计成本，只求速度。”
“先生，这会引发华尔街的剧烈震荡。”
“那就让他们震！”托尼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笑容，“从明天起，这五个街区将不再是纽约的公共领地。它们是受美国宪法最高级别保护的‘史塔克私人园区’。”
陈衍理了理风衣的领口，顺势给这场资本游戏盖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既然是史塔克先生的私人园区，那么出于对战后治安的担忧，您斥巨资聘请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来保护您的合法财产，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对吧？”
“贾维斯，注册一家全新的独立防务子公司。”托尼心领神会，大声宣布，“名字就叫……‘史塔克-前哨防务集团’（Stark-Vanguard Security）。”
陈衍按住耳麦，切换到了联邦第 7 合成旅的加密指挥频道。
“秦建国大校。特别指令：抽调100—200名 S.R.B精锐。即刻起，抹除他们所有的现役军籍记录。他们现在是被‘史塔克-前哨’合法雇佣的私人保安了。”
大厦下方，废墟防线上。
170名刚刚还在执行严酷军管戒严的S.R.B特战兵，接到了来自最高指挥链路的死命令。
这些执行力恐怖的精锐整齐划一地抬起手，“嘶啦”一声，撕下了肩臂上带有“URE”官方色彩的军标臂章。
未来他们将是是一批薪酬高昂、证件齐全、只对托尼·史塔克负责的私人保安。
神盾局就算手眼通天，也无权动用国家机器去进攻一家合法企业名下的私营安保人员。
一旦他们敢强攻，就等于公然践踏资本主义社会最核心的底线——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这简直是用对手的法律，给敌人上了一套绞刑架。”托尼看着楼下那些即将“洗白”的黑衣士兵，忍不住赞叹。
“防务问题解决了，现在我们需要解决消化问题。”陈衍将目光从楼下收回，转向了一直站在天台另一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布鲁斯·班纳。
这位拥有七个博士学位的顶尖科学家，此刻正穿着一件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并不合身的破旧衬衫。在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政治博弈中，他始终一言不发，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托尼顺着陈衍的目光看去，大步走向班纳。
“布鲁斯。”托尼收起了刚才面对弗瑞时的傲慢，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