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集结。）

    

    “We need a path and a stop point.”（需要路线和停留点。）

    “路线我给。停留点我定。进来后第一站只到大厅，第二站再谈。每一步都进入记录。”

    “另外：任何非你们正式链路标识的第三方，不得进入。只要出现第三方尝试接触样本链条，我立即封存窗口，链路作废。”

    “Uood.”（明白。）

    陈衍切回内部频道。

    “秦队。”

    “在。”

    “对方接触在准备。三种情形触发切换：第一，越过我定的观察窗边界；第二，任何非授权的人或设备触碰样本链条；第三，链路中断，但外线推进没停。满足任意一条，立刻切拒止预案，不再口头提醒。”

    秦建国直接复诵确认：“触发任意一条，切拒止，不再口头。明白。”

    雷战抬手示意收到；韩彪把弹匣按到底，卡扣到位；周明把地面标记挪一寸，路径更清；沈鸽把止血带绕到手腕上，针剂推到最顺手的位置。

    “切换口令由我下。你们只执行，不解释。交涉责任我来承担。”

    秦建国回得稳：“收到。”

    ——

    侧窗边，一道影子无声换位。

    艾达贴着半塌立柱，目光越过玻璃缺口，盯住右侧街口。那里有一点金属反光，位置很低，贴近地面，闪一次就没了。

    她又听见了无线电碎语：节奏很乱，词尾极短，缺少军用流程里那种完整复诵结构，更接近临时拼接的口令。

    “真是热闹呢。”她说，“看来有些人，要等不及了。”

    陈衍的目光扫过来，在她侧脸停了一秒。

    艾达轻轻笑了一下，随口报出一个位置。

    “右街口，两栋楼中间。”

    说完她便闭口不言。

    陈衍不问“是谁”。他把这条信息送进内部频道。

    “秦队，右街口，两栋楼中间，注意低位反光。侧线加观察。不要出门。”

    “明白。”秦建国立刻接，“雷战，侧窗加观察。周明，测距复核。”

    “收到。”两个人同时应声，枪口和视线随之换位。

    ——

    大厅后方，里昂和克莱尔一直没插话。

    他们没有完全懂“封存链条”的政治含义，但他们听得懂“不能碰、不能带走、每一步都被记录”的分量。

    克莱尔压低声音问：“他们真会按这个走吗？”

    里昂没有给肯定句，只把他能确认的那部分说出来：“他们开始问流程，说明对面有人还想把它关在规则里。”

    克莱尔点了点头，把背包带勒紧一格，手指在口袋里摸到药瓶的硬边，呼吸跟着稳下来。

    ——

    地表开门后三十五分钟左右，链路给出明确节点。

    “Elent is in position.”（验真小组已到位。）

    

    “Stand by for entry.”（准备入内。）

    阵列箱的指示灯跳动间隔更固定。

    陈衍盯着那盏灯，没有欢迎，也没有警告。他把最后一道程序门槛补上。

    “入内后第一件事：你们必须将设备进行交叉校验，确认没有写入功能。校验通过，才允许放行，进入观察窗口。”

    对面只回了一个词。

    “Copy.”（收到。）

    就在这一下，大厅外的黑暗里响起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

    不是尸群拖拽，也不是上膛声，听上去是金属轻触护栏。紧接着，一粒小石子从斜坡上滚下来，在碎玻璃间滑了两下，停住。

    秦建国的手指停在扳机护圈外，没有提前扣下去。雷战的准星从门缝挪到侧窗边缘。所有人的动作都收住，只剩外骨骼散热液循环的细响在面甲里回荡。

    陈衍把呼吸收住，低声对内部频道说：

    “都别抢先。等我口令。”

    话音落下，门外又是一声轻响，更近，贴着掩体边缘移动，位置在变。有人在找一个能探入视线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