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负责照明。高频测绘激光交织成网,门槛被切成一条清晰的边界。地上的碎玻璃和浮灰穿过光网的一瞬,明暗被分成规整的几何块,像被强行标了线。
陈衍靠在临时指挥台后,目光盯在激光线上。在内部频道里,只丢下两句话:
“门槛线内,越线算违规。”
“违规不警告,直接终止接触。”
秦建国听到指令,立刻抬起左手,猛地一握,前移的防线瞬间收紧,门线、盾位、救治点同时就位。做出随时鱼死网破的准备——
规矩向来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门外,合众国的动作开始了。
超级大国天生傲慢,在任何时候都要“先伸脚尖”试探试探。
几名身穿全黑战术服的前探尖兵贴着门框外侧的盲区,开始标准的侦察流程:
一根大拇指粗细的伸缩长杆顶着低照度纤维镜,从门框侧边极缓慢地探出一寸。
一个伪装成碎石的被动红外震动传感器,被轻轻拨动,贴地滚到光网边缘。
同时,一道低频声学脉冲从远处的装甲车阵列发来,试图用回声摸清大厅的深浅。
他们的动作一丝不乱,规范的如同“拆雷流程”。
陈衍任何命令都没下达。
雷战半蹲在阴影里,手指没碰扳机。他只是微微侧肩,外骨骼的主动防护模块启动。没有火光,没有枪声,甚至没有明显的反冲。
一道肉眼捕捉不到的定向微波沿着门槛边界扫过。
那一寸刚探进来的纤维镜便被彻底抹除。
门外战术屏幕的画面爆出密集雪花,紧接着全屏惨白。探头外壳冒出一缕刺鼻白烟,耐高温工程塑料像被烙铁烫过,瞬间软化,拉丝、塌陷,最后粘成一团废胶,啪嗒一声滴在门槛外的碎砖上。
刚滚到线边的红外传感器更干脆。指示灯急促闪了两下就熄灭,回传端的“心跳”直接归零。
那道低频脉冲也没能进来——ASI顺着波段回灌声学过载。门外断墙后,一名戴战术监听耳机的突击队员猛地惨叫,像被电击一样撕掉耳机,双手捂住耳朵跪下去。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溢出来,呼吸阀的节律瞬间乱成一团。
“Fuck! Probe lted! Sonar backfeed!”(该死!探头熔了!声呐反噬!)
门外的喘息声变粗,伸杆的尖兵触电般缩回手。后方一名军官一把按住他去摸备用设备的手腕,眼角跳得厉害。
大厅内,里昂握着霰弹枪,指节发白。他盯着门槛边缘那滩还在冒烟的废胶,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这种技术降维打击落到现实里的样子,比枪声更让他不舒服——对方甚至没开火。
掩体后,艾达·王目光玩味的笑了笑,进一步确认了技术代差。
当然,合众国面对这种可以忽略不计的侦查失败,是不可能轻易停手的。
全球霸权,早就让这个傲慢的国家,习惯性的蔑视一切。
十秒后,废墟深处传来刺耳、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咔啦——咔啦——”
那是履带碾碎玻璃渣的声音。一台合众国制式重型履带排爆机器人,被推到门线外。它笨重、嘈杂,电机嗡鸣粗糙,高扬的摄像头和拾音杆像蛇信一样探出。
在没摸清底细之前,白宫和战略司令部都强调要保持克制,避免实质性的撕破脸。
因此,他们试图钻陈衍指令的空子,让这坨铁疙瘩替他们越界侦测。
机器人停在门槛外半步,镜头转动,挑衅似的对准大厅。
雷战这次动了。
抬枪动作短促,枪口甚至没有太过瞄准。一声极短、极尖锐的刺音划过空气。
履带机器人的镜头瞬间黑屏。机体剧烈抽搐两下,主板烧穿、电池断联。缝隙里喷出一股白烟,像心脏被人捏爆。
“砰。”
它砸在碎砖上,死得干脆,瘫在门槛外半步,连“拖回来”的机会都不给。
门外出现短暂失序。前探兵条件反射后退,一名士兵下意识要冲上去拖走设备,被指挥官一把揪住后领拽回去。指挥官盯着那堆冒烟的废铁,喉结滚动,思考良久,才不甘心的咬牙下令:
“停止一切主动探测!”
“撤掉前探!保持火控!禁止越线!”
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合众国的前线军队似乎明白:在这里,越线不止是“承担风险”,更是“当场丢脸”。
“哐当。”
一块包着防撞橡胶的黑色通讯砖被贴地滑到门槛边缘。暗绿色指示灯闪烁。砖体扬声器里吐出电子合成音,以居高临下的审问式语气道:
“Requesting authority ver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