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tanation? Who are you speaking for? What evidence do you—”(什么污染?你代表谁发言?你有什么证据——)
“误判成本,”陈衍截断他,“由合众国政府承担。”
大厅里,里昂下意识偏头看了他一眼,手里枪口仍压着门厅方向,没有出声。克莱尔站在另一侧柱后,抱着雪莉留下的备用包,呼吸放得很轻,视线在陈衍和门口之间扫过一次,也没插进来一句。
他们听不懂全部内容。
但他们都听得出来,链路那头已经换了态度。
ASI的警告再一次压进视野。
【管理员,内舱温度持续上升。】
【危机复合模式残余预算:不足12秒。】
【建议:10秒内断线。】
对面显然也意识到了窗口在缩,话锋一转,不再硬推认证,而是开始确保连线:
“Stay on el. We route... your d authority and—”(保持在线。我们可以继续上推……给我们三十秒。说明你的指挥授权身份——)
“优先权不是永久的。”陈衍说。
他没给对面插话的缝,语气重申道。
“超时,接口转入下一授权对象。”
链路那头声音猛地收紧:
“Wait, identify your—”(等等,说明你的——)
“撤频。”
命令落下的同时,ASI瞬时收手。
门口临时基站的外放频段在零点一秒内收缩、降档。链路里那半个没说完的音节被硬切断,先炸出一团短促白噪,随后只剩一片没有温度的死寂。
断线完成。
陈衍视野边缘跟着一起黑了半拍。
不是眩晕那种发虚,而是像有人在眼眶外沿压下一圈黑幕,随后才慢半拍退回灰白轮廓。装甲内侧积攒的热量在这一刻反冲,从脊柱一路顶到后颈,胸腔像塞进一块烧红的铁。
他的重心失了一瞬,身体沿着指挥台边缘向下滑了半寸。
只这半寸。
秦建国已经动了。
他一步跨进来,位置拿得极准,肩背正好卡在里昂和克莱尔的视线夹角上,把陈衍和外部视线之间那条缝堵死。动作看起来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近身护卫接替,没有任何停顿。
下一秒,他抬手一把拽住电磁步枪侧面的检修拉柄,猛拉到底。
金属件后退、停顿、撞回位,打出一声极硬的脆响。声线清亮、刺耳,瞬间把大厅里本就绷紧的空气划开。
脆响刚落,秦建国语气已经平稳接上,像在汇报一项普通战术处置:
“长官,门口频段已降档,请确认下一步。”
同一秒,沈鸽从他背后死角切进来。
动作短、快、贴身。
无针注射器压上陈衍后颈装甲开口处的皮肤,冰冷凝胶在高压下直接打进皮下,顺着滚烫血管往里冲。那股冷意没有让他舒服,只是把已经烧起来的神经往回按了一截。
陈衍下颌肌肉猛地绷起,后槽牙咬紧。
在秦建国刻意制造出的金属噪音余韵里,他把那一声几乎顶到喉头的闷哼硬咽了回去,只剩胸腔里一截很短的断气。
秦建国站位没动,仍稳稳挡着。
韩彪和周明已经顺势向外扩开半步,把门厅方向和楼梯口的观察角度重新切开;张晨依压低身位,盯着基站状态灯跳变节律;雷战把枪口抬高了三度,对准更远处破窗外的黑夜。
整套动作前后衔接严密,没有一句多余交流。
艾达靠在远侧半塌墙柱的阴影里,目光从陈衍那边扫过时,只看到几件事。
她看到秦建国卡位。
看到那声刻意做出来、分量偏重的金属脆响。
看到沈鸽借着遮挡切入、离开,前后只一个呼吸。
她的视线只停了半秒,心里已经多了一条判断——高强度操作会带来很重的代价,而这支小队在熟练地替某个不该被旁人看到的脆弱收尾。
她没问。
也没再多看。
面甲内的黑边终于退去一点。
陈衍抬手撑住指挥台,手背青筋在装甲边缘下轻轻绷出轮廓。他先把呼吸收稳,再开口。第一句仍然是命令,没有解释。
“灯别开。”
“计时继续。”
“热源重排,假轨迹启用。”
【收到。】
ASI的回应冷硬、干净。门口基站状态灯随即变化,外墙外几处诱饵热源依次错峰亮起又熄灭,把原先聚在R.P.D上的注意力一点点往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