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盘腿在舟头坐下,闭目调息,显然是在恢复方才布阵消耗的灵力。
众人也各自散去,有的在检查法器,有的在传音交谈,皆是等待陈领事的下一步指令。
李浔站在青鳞舟上,目光越过屏障望向外海那片幽暗的海域。
墨色沧海翻涌不休,道道隐秘暗流自深海底层升腾而起。
冥冥之中,他似乎能感知到无数隐晦气息蛰伏黑水之下,正默默窥探着自己这些突如其来的“贵客”。
不过这法阵还算安全,李浔也不用过多担心。
于是他便敛去心绪,盘膝落座于青鳞舟面,闭目调息养神。
前两日的舟途疾驰,虽有灵舟自行御行,但李浔自己始终维持神识警戒,心神耗损颇大。
正式入海探渊之前,他便想清楚了,得先将自身调整至最佳的状态,方能应对后续的赶海之途。
……
法阵之内,海风渐柔。
日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沉到了海面之下,天边最后一抹暗红也被夜色吞噬殆尽。
灵舟之上,李浔从调息中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两个时辰的打坐,消耗的心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抬眼看了看四周。
大部分修士还在闭目调息,但也有几个人已经睁开了眼,正坐在舟头打量着外面的夜色。
鲁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盘腿坐在灵舟上,也是望着远处那片幽暗的海面。
他那张国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隐隐透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邱平倒是醒得最彻底。
这圆脸青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他望了望鲁宽,又看了看李浔,咧嘴一笑,冲其招了招手。
“李道友,歇过来了?”
李浔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鲁兄说,陈领事的规矩是到了地方先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才正式下海。今晚无事可以自由活动,只要不出法阵就行。”
邱平说着,目光便落在储物袋上,眼珠转了转。
“我带了钓竿,要不要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夜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