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安排下来,显然认识到了当老板的嘴脸,能干全干,谁也别闲着。
见准备完成,他目光一凝,神识随即发出最后一道指令。
“动手!”
神识散去,乱石滩上顿时热闹起来。
铁柱搬石头,一块接一块,磨盘大的礁石在它手里像砖头一样轻巧。
它每搬一块,地面就震一下,震得小渔在布阵时都有些脚底发麻。
墩子跟在铁柱后面,用宽厚的身体把坑底的泥沙一寸一寸地压实。
所过之处,地面平整厚实,踩上去硬邦邦的,像踩在石板路上。
鬼手蹲在池壁边上,协助着小渔镌刻阵纹,插放阵旗。
青影在岛上来回穿梭,一会儿从洞府取来几把灵铲,一会儿从仓库搬来几捆阵旗。
它的速度很快,有时象一阵风,协调起来也是有条不紊,不会有情绪上的烦恼。
至于罐罐……
它则慢悠悠地挪到灵泉口,打开肚子上缺口对准,在收集满灵泉后,将满满一肚子泉水“哗啦啦”地灌进种满灵植的田垄里。
当然,李浔也没闲着。
他站在高处,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更是看着哪里需要自己。
铁柱搬不动的巨岩,他便催动地裂术,将巨岩碎成一块块可以搬动的岩石。
鬼手刻不动的硬岩,他亲自披挂上阵,五指虚按,调用搬山劲改炸为压,将岩层表层缓缓压实重塑。
在新生的岩石表面手起刀落,行云流水。
……
自己的几番出手,刚好卡在节骨眼上,让整个工程顺了下去。
晨光渐逝,暮色沉临。
乱石滩上的碎石一块块减少,池坑一寸寸加深。
当铁柱搬完了最后一块磨盘大的礁石,墩子跟在后面,把最后一片坑底压实,退后两步,似是等着李浔最后的“通引”仪式。
嗒——
李浔在海池的预留缺口处轻轻落地。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探出,搬山劲全力催动,将土黄色的灵光聚在掌心,一道灵光灌到挡水的土堤上。
轰的一声!
土堤应声而开,海水从缺口处汹涌灌入,白浪翻涌,水花四溅。
池坑底部先是一片干涸的灰褐色,转眼被海水复盖,变成浅碧,再变成深蓝。
海水灌满了大半,又在缺口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咕嘟咕嘟地往里吞。
小渔退到高处,蹲在礁石上,双手托腮,看着海水一点一点地涨起来。
夕阳把整片海面染成暖融融的金色,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天边的一抹霞光,汇聚在这新成的池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