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卸任或弃岛之时,洞府里的东西可以在十天之内全部带走。
若超过时限,留在洞府里的物品则一律视为放弃,归下一任岛主所有。
上一任岛主弃岛的原因,盟里的记录上只写了四个字:原因不详。
但看这洞府里的陈设、茶具和书籍的摆放状态……
等等因素考虑起来,倒不象是支付不起税租,蓄意弃岛。
更象是临时出了什么事,匆匆离开,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李浔的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大概做到了洞府中的东西心中有数。
“小渔,你来一下。”
“啊……!”
小渔听到李浔叫自己,如梦中惊醒一般,连忙应了一声。
“浔哥,怎么了?”
只见李浔指了指厅堂和书房里的杂物,吩咐道:
“这些箱子、架子上的东西,你先把它们搬到一起,清点一下,列个单子,丹药、法器、书籍,分门别类放好,等我回来再看。”
“恩……”
“丹房里的丹炉别碰,还有那些瓶瓶罐罐,说不上哪一瓶危险,哪一瓶已经开封。”
“恩嗯……”
“居室那张床上的褥子草垫都太旧了,回头换一床我储物袋里的新的,如果小渔你带了也可以用你自己的。”
“恩嗯、嗯嗯……”
……
李浔一边说着,小渔则站在一旁认真地记着。
她微微歪着脑袋,嘴唇轻轻翕动,把李浔说的每一条都小声地重复一遍。
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李浔手指的方向,一会儿落在石室中,一会儿落在箱子上。
等李浔说完,小渔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
“浔哥……还有了么?”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埋怨,只是想着把事情记全,别有所遗漏。
“没有了……我要说一点,这些是你三天内的差事,别傻乎乎地一天全想着干完。”
说完这句,李浔便提议着先将洞府打扫一遍,这样今晚就能干净地在洞府中休息了。
“好!”
小渔应得干脆,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李浔见小渔如此积极,也不闲着,在取出一些打扫的物什之后,便施展出了新学的【小云雨术】。
这是他在上岛之前从盟里换来的新功法,品阶不高却很是实用。
主要用来浇灌灵田、清洗渔具,施起法来比手动挑水省力得多。
不过李浔修炼这门功法不过三五日,目前只是摸到了小成的门坎。
“去。”
李浔先是在手中凝结出团雾,随后四散而开,使其化作一片细密的雨丝,洋洋洒洒地落在每一处角落。
雨丝很细,细得象牛毛,落在地上、墙上、家具上……
无声无息,却把附着的灰尘一点点带了下来。
小渔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细密的雨丝在洞府里不断地反射银光,很是漂亮。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雨丝落在掌心凉丝丝的,痒酥酥的。
她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打扰到李浔施法。
小云雨术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雨停之后,洞府里的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那股陈旧的闷气被洗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皂角的清香和雨后的凉意。
等李浔收了功法,气息平复下来,他便拿起扫帚和小渔一起动手收拾。
方小渔干活利索。
她先把厅堂石桌上的灰尘擦干净,又把石凳一张张搬到墙边,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抹过一遍。
然后她去书房,把散落在书架上的书籍和竹简取下来,一本本抖掉灰尘,按照大小厚薄重新摆好。
她的动作不快,但有条不紊,看得出在家里没少做这些活计。
李浔则负责修炼室和丹房,但显然效率和速度都明显赶不上小渔。
二人就这样忙活着,一个多时辰以后,洞府的里里外外终于是换了个样。
李浔直起腰,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到李浔的反应,方小渔叉着腰站在厅堂中央,眼底不知藏了多少笑意。
“浔哥,这下终于有点住处的样子了!”
李浔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目光忽然被厅堂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约莫二尺见方的石制案台,其暗嵌在西南墙角,被几个木箱挡住了大半。
方才灰尘大,自己没有注意到。
这会儿周边都打扫干净了,原本暗藏的案台便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