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几名身强力壮的伙计,抬着几个沉重的大铁箱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黄澄澄的金饼和白花花的银锭,那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管家那张贪婪而又恐惧的脸。
“多……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管家如蒙大赦,赶紧指挥着自己带来的人,将这些救命的现银搬上马车。
看着管家千恩万谢地离去,公孙丽将一杯刚刚泡好的香茗递到赢尘的手边,有些不解地轻声问道:“公子,这种抵押放款的小事,交给下面的掌柜去办就好了,您何必亲自坐镇这敛金阁呢?”
赢尘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坐在这里,是为了给某些人看的。”
公孙丽闻言愣了一下“公子是为了给姬无夜看?”
“不错。”赢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翡翠虎不过是姬无夜推到台前的一条狗。这条狗现在被逼到了绝路,开始疯狂地变卖家产。姬无夜的眼线遍布新郑,他不可能不知道翡翠虎在敛金阁抵押借贷的事情。”
赢尘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我亲自坐镇敛金阁,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姬无夜,告诉整个夜幕!这敛金阁,是我赢尘的产业!这背后,站着的是大秦!翡翠虎的这些产业,只要进了我敛金阁的门,盖上了我敛金阁的印,那就是我大秦的肉!”
“姬无夜若是识相,就乖乖地看着他这条狗被我抽干最后一滴血。他若是敢伸爪子……”赢尘轻描淡写的说道“那我就连他的爪子,一起剁了!”
……
时间,在翡翠虎的煎熬中,一天天地过去。
敛金阁的现银,就象是一剂强心针,短暂地稳住了翡翠虎即将崩溃的资金链。他拿着这些用自己内核产业换来的钱,再次象疯狗一样扑向了新郑的粮市。
“买!给我继续买!有多少收多少!”
翡翠山庄内,翡翠虎的咆哮声日夜不息。
然而,让他感到无比绝望的是,无论他投入多少资金,无论他买下多少粮食,市面上的粮食就象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紫兰轩的运粮车队,每天准时出现在新郑的各大街头,以低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向百姓抛售粮食。
而那些戴着斗笠的神秘散商,更是神出鬼没。他们不仅在新郑城内卖粮,甚至开始向新郑周边的城镇辐射。他们手中的粮食,品质极佳,价格公道,彻底击溃了翡翠虎想要拢断粮价的幻想。
更让翡翠虎感到恐惧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新郑城内的百姓已经从最初的恐慌中冷静了下来。
他们发现,只要去紫兰轩或者那些神秘商人那里,随时都能买到平价的粮食。
既然能买到便宜的,谁还会去买翡翠虎手里那些高价粮?
于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在新郑的粮市上出现了。
翡翠虎的粮仓堆积如山,甚至连露天的院子里都堆满了用油布盖着的粮袋。
但他手下的粮店,却门可罗雀,连一个来问价的顾客都没有。
而市面上的粮价,不仅没有象他预期的那样因为朝廷即将征粮而暴涨,反而开始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跌了……又跌了……”
翡翠虎瘫坐在那张白虎皮软榻上,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张刚刚送来的粮价走势图,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颤斗着。
“老爷,不能再收了啊!”管家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咱们从敛金阁借来的钱,又快见底了!现在市面上的粮价,已经跌破了咱们当初收购的平均价!咱们现在每多囤一石粮食,就是在多亏一份钱啊!”
“闭嘴!你给我闭嘴!”翡翠虎猛地将手中的竹简砸在管家的头上,砸得管家头破血流。
他双眼赤红,象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房间里疯狂地打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南阳明明绝收了!秦国明明在边境陈兵了!朝廷明明要征粮了!为什么粮价就是涨不起来!为什么!”
翡翠虎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他纵横商海这么多年,利用信息差和资金优势,不知道逼死了多少同行,从来没有失过手。
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就象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抵押!再去敛金阁抵押!”翡翠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把城南的玉器行,城北的丝绸庄,还有我在城外的另外三座别苑,全部拿去抵押!我还有钱!我还能撑下去!”
“抵押!再去敛金阁抵押!”翡翠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把城南的玉器行,城北的丝绸庄,还有我在城外的另外三座别苑,全部拿去抵押!我还有钱!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