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那可是位高权重的实权职位,一旦韩非坐上这个位置,就等于在姬无夜的势力范围内插下了一把尖刀!
姬无夜怒极反笑。他看着韩非,就象在看一个死人。
“好!好一个九公子!”姬无夜上前一步,那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恐怖气势瞬间压向韩非,他咧开嘴,露出一抹嗜血而残忍的微笑,“既然公子有如此魄力,本将军自然鼎力支持。大王,臣以为,九公子的条件并不过分。只要公子能破案,这司寇之位,理当由公子来坐!”
姬无夜答应得如此痛快,是因为在他眼里,韩非已经是个死人了。
十天?
别说十天,他保证韩非活不过三天!
只是可惜了,不能趁机将张开地一起拉下马。
韩王安见姬无夜都表态了,当下也不再尤豫,猛地一拍桌案:“好!寡人就准了你的奏请!韩非,从今日起,你全权负责调查鬼兵劫饷一案。十日为限!若能破案,寡人亲封你为大韩司寇;若破不了案……”
“若破不了案,儿臣愿提头来见!”韩非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言为定!”
朝堂上的交锋,以韩非接下这烫手山芋而告终。
…………
紫兰轩,天字第一号雅间。
雅间内,赢尘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
“东君大人,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赢尘轻笑一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焱妃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如秋水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世上若是真有鬼,还要律法和军队做什么?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
她对天地阴阳、五行术数有着极深的造诣,自然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鬼兵”。
那些看似离奇的现象,不过是利用了障眼法、机关术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迷幻药物罢了。
“既然东君大人说没有鬼,那必定是有人捉神弄鬼了。”
听完焱妃的回答,赢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唉!天天待在这紫兰轩听曲喝酒,骨头都要生锈了。惊鲵,东君大人,陪本公子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这被‘鬼’吓破了胆的新郑城,究竟是副什么光景。”
惊鲵乖巧地应了一声,上前为赢尘整理好衣襟。
焱妃没有说话默默的起身。
三人走出紫兰轩,来到了新郑的大街上。
往日里繁华喧闹的街道,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上只有一队队神情紧张、全副武装的韩国士兵在来回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恐慌的气息。
赢尘摇着折扇,仿佛一个没心没肺的游客,带着两女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子口。巷子深处,有一家看似毫不起眼的古董店,门前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聚宝斋”三个字。
赢尘停下脚步,目光在古董店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身边的焱妃,折扇一收,敲了敲手心,露出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
“哎呀,本公子突然想起来,前面隔着两条街的地方,有一家新郑最出名的胭脂水粉铺子,据说里面有一种‘洛神醉’,涂在女子的唇上,能让人神魂颠倒。”赢尘笑眯眯地看着焱妃,“东君大人天生丽质,若是配上那‘洛神醉’,定然是美艳不可方物。走,陪本公子去看看。”
焱妃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对那些俗物没有兴趣。公子若是想去,自己去便是。”
“那怎么行?”赢尘一把拉住焱妃的衣袖,语气中带着纨绔般的霸道,“本公子买胭脂,自然是要亲自在美人脸上试过才知好坏。惊鲵,”
他转头看向惊鲵,随手指了指那家“聚宝斋”,“本公子刚才看这家古董店里似乎有些灵气,你进去替本公子挑一件顺眼的物件,不管多少钱,买下来就是。挑好了就在这里等我们。”
惊鲵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精芒,躬敬地答道:“是,公子。”
焱妃看着赢尘这副做派,默默的看了一眼聚宝斋,然后没有挣扎的被赢尘拉着朝另一条街走去。
看着赢尘和焱妃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惊鲵脸上的温婉瞬间收敛,她警剔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迈步走进了那家名为“聚宝斋”的古董店。
店内光线昏暗,摆满了各种青铜器、玉器和竹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一个掌柜模样的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客官,想看点什么?小店的物件,可都是大有来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