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鬼兵劫饷
    只见那宽大的软榻上,赢尘正半躺着,而那位原本气质温婉惊鲵,此刻正柔顺地倚靠在赢尘的怀中。

    惊鲵那身淡青色的修身长裙因为姿势的缘故,显得有些凌乱和褶皱,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她温柔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眸微闭,呼吸略显急促。

    而赢尘的一只手,正肆无忌惮地放在惊鲵那修长圆润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则端着酒杯,时不时地自己饮上一口,或者喂给怀中的惊鲵。

    这幅画面,旖旎到了极点,也狂放到了极点。

    弄玉连忙收回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琴弦上,试图用琴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那张宽大奢华的床榻上。

    焱妃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法印,闭目修炼。

    ……

    与此同时,紫兰轩顶层的另一处隐秘房间内。

    卫庄依旧站在窗前,那柄凶煞的鲨齿剑静静地立在身旁。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仿佛能洞穿这新郑城中所有的黑暗。

    房门被轻轻推开,紫女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走到桌案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何?”卫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紫女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从头到尾,他都在扮演着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废物公子。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只知玩乐的公子?”

    卫庄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如果他真的是个废物,吕不韦早就把他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了,嬴政也不会放任他带着五百铁骑招摇过市。”

    “我安排了弄玉去给他抚琴。”紫女说道,“希望能从他平时的举动中看出些端倪。”

    “没用的。”卫庄冷冷地说道,“这种人,他想让你看到的,就是他故意展示给你的。不过,他既然来了,这新郑的水,很快就会彻底沸腾。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

    次日,黄昏时分。

    夕阳的馀晖洒在新郑城的街道上,给这座古老而腐朽的都城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

    一个牵着一匹瘦马、腰间挂着酒葫芦的落魄青年,正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他那身紫色的长衫虽然有些陈旧,但洗得很干净,眉宇间透着一股放浪不羁的洒脱。

    “终于回来了,这新郑的空气,还是这么……让人觉得憋闷啊。”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马背,目光直接锁定在了前方那座灯火辉煌的建筑上——紫兰轩。

    “赶了这么久的路,肚子里的酒虫早就造反了。”

    韩非将马匹交给门口的小厮,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紫兰轩的大厅。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往日里那些喧闹的酒客们,此刻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时不时地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二楼的某个方向。

    韩非正觉得奇怪,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哟,这不是在路边当玉佩换酒喝的九公子吗?怎么,终于舍得回这新郑城了?”

    韩非抬头望去,只见赢尘正一袭华贵的黑底金纹长袍,手持折扇,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簇拥下,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赢尘的身旁,身边跟着惊鲵,焱妃并不在他的身边。

    韩非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原来是兄台!那日在官道上匆匆一别,没想到竟然在这紫兰轩重逢了!兄台那日的一酒之恩,韩非可是铭记于心啊!”

    “不过,公子不在王宫里享受国宾之礼,怎么跑到这风月场所来了?”

    “王宫里的酒太淡,人太假,哪有这紫兰轩的酒香人美?”赢尘凑近韩非,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更何况,这新郑城里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戏上演了,本公子坐在这紫兰轩的最高处,看戏才看得清楚啊。”

    韩非心中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大戏?殿下说笑了,这新郑城向来太平,哪有什么大戏可看?”

    “太平?呵呵……”赢尘直起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韩非一眼,“韩非,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是你闭上眼睛,它就不存在的。好好喝你的酒吧,这紫兰轩的酒,以后怕是没那么容易喝到了。”

    说完,赢尘大笑一声,带着焱妃径直走出了紫兰轩,似乎是准备去城中闲逛。

    韩非站在原地,看着赢尘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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