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并未跟随人群一同返回,也没有前去围观小黑屋的动静,他深知邪童只是前置伏笔,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方。
他独自转身,缓步离开老宅区域,沿着海边小路,走到村里唯一的海边酒吧。午后酒吧客人稀少,环境清净闲适,格外适合独处等候。
林浩径直走到靠海的窗边位置落座,视野开阔,能够将整片礁石滩的景象尽收眼底。
落座后,他先拿起店内座机,拨通了远方阿莲的电话。
简单寒暄叮嘱几句,交代完外界琐事、报过平安后,便挂断了通话。
随后他安静倚靠在座椅上,看似眺望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神色松弛悠然,实则目光锐利如鹰,一瞬不瞬地牢牢紧锁着远处的礁石滩方向。
他心中谋划清晰,邪童已然落网,阴气彻底被搅动,阴阳气场失衡,蛰伏在深海礁石之下的两道亡魂,很快便会按捺不住。
他此番静坐等候,不为观景、不为休憩,只为静静等待阿乐与阿盈两道冤魂同时现身,静待下一段机缘降临。
海风徐徐拂面,海浪层层拍打着礁石,海面平静无波,看似一切安然,实则暗流涌动、阴气渐生。
就在林浩静静守候之际,一阵急促匆忙的脚步声从酒吧门口传来,雷探长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地快步冲进酒吧。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方才追击邪童时的英勇飒爽,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焦躁,神色紧绷、心神不宁。
他鬼鬼祟祟地扫视一圈酒吧内的环境,确认无人关注自己后,立刻快步走到角落电话旁,迅速拨通了局长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雷探长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牵强的虚弱感,谎称自己身体不适、痔疮复发,想要申请休假调养,暂时避开岛上的纷乱与诡异。
然而电话那头的局长态度强硬,直接驳回了他的请假申请,严令他坚守岗位、值守孤岛。
请假被拒,雷探长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恐慌愈发浓重,整个人如坐针毡,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座椅上,满心皆是不安与惊惧。
恰好此时,苏眉缓步走入酒吧。她身姿清雅,神色淡然,与慌乱的雷探长形成鲜明对比。
雷探长抬眸望见苏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乱的心神稍稍安定,连忙主动开口搭话。
他压下心底的惶恐,轻声试探着问道:“苏眉,你……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苏眉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迟疑,淡淡点头应声:“我信。”
简单两个字,让雷探长心头震颤,积压多日的恐惧与迷茫彻底翻涌上来,他纠结犹豫良久,心底反复挣扎,先是忐忑询问苏眉对自己的整体评价,在得到温和中肯的回应后,终于鼓起积攒许久的勇气,眼神认真又忐忑,郑重开口告白:“苏眉,如果我正式追求你,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毫无防备的苏眉瞬间怔住。
她原本只是如常进店,打算稍作歇息,全然没想过雷探长会在这般慌乱压抑的氛围里,突然对自己吐露心意。
短暂的愣神过后,一抹淡淡的绯红悄然攀上她的脸颊,顺着耳根蔓延开来,清冷的眉眼间瞬间染上几分局促与羞涩。
面对雷探长直白又忐忑的目光,苏眉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轻轻抿了抿唇,避开对方热切的视线,语气带着明显的尴尬与慌乱,仓促开口推脱:“我还有事,先先走了。”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离去,步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雷探长定定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苏眉离去的纤细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吧门口,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抬手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自我慰藉的傻笑,低声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自作多情的笃定:“她刚才脸红犹豫了,这般模样,心里应该是愿意接受我的吧。”
靠窗静坐的林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雷探长自我陶醉、盲目宽慰的模样,他忍不住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轻笑。旁人看不懂其中蹊跷,可熟知全部剧情的他,心底早已笃定万分。
雷探长之所以心绪大乱、反常告白,根本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和原剧情轨迹一模一样,他定然是已经提前撞见了礁石滩上阿乐和阿盈的鬼魂,被阴煞之气侵扰心神,心生极致恐惧,才会慌不择路想要抓住些许慰藉,仓促袒露心意。
片刻后,心绪纷乱的雷探长失魂落魄地转身,匆匆离开了海边酒吧,徒留一室安静。
待他彻底走远,林浩抬眸望向窗外无垠海域,目光穿透层层海浪与海风,果然在远处的礁石滩上,看见了两道纠葛不散的孤寂身影。
阴冷海风翻涌,海边阴气沉沉。
一袭黑衣的阿乐静静伫立在最高的礁石之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