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传开，演员不敢拍，工作人员人心惶惶，投资商会撤资，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
尤其是阿祥这种小成本制作，经费本来就紧张，换场地更是天方夜谭。
“保密没问题。” 林浩开口，语气平稳，“我不会主动跟别人说。但要是他们自己察觉到异常，吓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是是是，这个我明白！” 阿祥连忙点头，松了口气，“只要您不说，我先压着，等您把事情解决了，大家神不知鬼不觉，拍完就走，万事大吉。”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钱的事您放心，小波跟我说了您的规矩，酬劳我已经准备好了，只多不少。只要能平平安安把片子拍完，多少钱都好说！”
林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您先详细说说，到底碰上什么了。除了水里摸人、门外脚步声，还有别的吗？那喊话声，喊的是什么？”
一提这个，阿祥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他往海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具体的我也没太敢问。就听那三个女生说，水里的感觉…… 不像是水草，是人手的感觉，凉冰冰的，攥着她们的脚踝往下拽。要不是她们扶着礁石，差点就被拽倒了。”
“晚上更邪门。她们三个住一间木屋，半夜十二点多，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很慢，‘啪嗒、啪嗒’的，像是光着脚踩在木板上。来回走了好几圈，然后就有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喊一个名字。”
阿祥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喊的是……‘阿盈’。就跟你刚才上岸时，可能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她们吓得缩在被子里，连灯都不敢开。那声音喊了好几遍，才慢慢往海边的方向走了。”
林浩心里一动。
阿盈。
果然和刚才礁石上那个黑衣男子喊的名字一样。
“她们一开始不敢说，今天早上才哭着跟我提。” 阿祥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当时还骂她们，说肯定是剧组哪个工作人员恶作剧，故意吓唬她们。我还去查了，剧组里没人叫阿盈，也没人半夜乱跑。”
海风卷着暮色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寒气，吹得阿祥的花衬衫贴在背上。他搓了搓冰凉的胳膊，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后怕，继续往下说：
“本来我还只当是她们女孩子胆子小，胡思乱想。直到今天早上我醒过来，才发现这些事儿恐怕都是真的！”
他指着不远处的沙滩，喉结滚了滚：“我昨晚明明在房间里睡下的，门都反锁了。结果天刚亮的时候，我是被海浪拍脸拍醒的 —— 一睁眼，满天星星，我就躺在海边的湿沙子上！浑身都湿透了，头发里全是沙，海浪都快漫到我腰边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阿祥的声音发紧，“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走到海边的。就好像…… 就好像有人牵着我，把我引过去的一样。要不是潮水涨得慢，我说不定昨晚就被卷进海里喂鱼了。”
林浩微微颔首。
这是典型的鬼迷魂。冤魂引着活人往水里走，等溺死了，便多了个替身。看来岛上这只鬼，已经开始主动找替身了，比他预想的要凶。
“还有更邪门的。” 阿祥咽了口唾沫，往林浩身边凑了凑，像是这样能多点安全感，“昨天傍晚我去树林边上的旱厕解手，刚进去就撞见个男人。那人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褂，料子看着旧得很，领口袖口还绣着白边，就像…… 就像死人穿的寿衣似的。”
“他脸白得像纸，直勾勾地盯着我，也不说话。我当时还以为是剧组请来的群演，心里还嘀咕怎么穿成这样。等我解完手出来，人就没影了。” 阿祥苦笑了一声，“我后来问了道具组，说根本没准备这种衣服，剧组里也没长那样的人。你说邪门不邪门？”
“对了，还有叫声！”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下大腿，“岛上时不时能听到一种怪叫，拖得长长的，当地人说是狼嚎，可我听着根本不像。阴森森的，像哭又像喊，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大白天都觉得后颈凉飕飕的。老人们都说，这种叫声会招来死人……”
“呜 ——”
话音还没落，远处岛中心的树林方向，便传来一声悠长又奇异的嚎叫。
声音穿过层层树叶，混着海风飘过来，尾音拖得很长，颤巍巍的，既不是狼嚎的粗犷，也不是兽类的嘶吼，反倒像人憋着嗓子在哭，又像含着什么东西在喊，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沙滩上正在收拾东西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下意识地往树林方向看，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恐。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声音！”
阿祥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林浩身后躲了半步，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眼里闪过几分兴奋 —— 这叫声来得太巧了，刚好能证明他所言非虚，不是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