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阿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着头倒在了地上。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疼痛渐渐消退，那些丢失的记忆，终于完整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阿泽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郭兆香，眼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对不起…… 当年…… 当年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救你的…… 我有紧急任务…… 我以为……”

    “你以为我不会死，对吗？” 郭兆香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恨，“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绝望？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可你却转身走了。你走之后，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可是…… 这和那些记者有什么关系？” 阿泽抬起头，不解地问道，“他们只是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只是几张照片？” 郭兆香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们把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拍下来，登在报纸上，让全香港的人都嘲笑我、骂我。他们毁了我的名誉，也毁了我妈妈。我妈妈就是因为看了那些报纸，才精神失常的！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阿泽沉默了。他无法反驳。那些记者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分了。

    “就算他们该死，可我和他们不一样！” 阿泽急切地说道，“我不是记者，我没有伤害过你！”

    “你和他们没两样！” 郭兆香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身上的怨气暴涨，黑色的雾气在她身边翻滚缠绕，“你对自己的承诺视若无睹，背信弃义，就该付出代价！”

    “承诺？” 阿泽愣住了，满脸疑惑，“什么承诺？我什么时候对你承诺过什么？”

    郭兆香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在迪斯科舞厅的吧台，我们一起喝酒划拳。你说过，如果我输了，我就做你女朋友；如果你输了，若我死了，你就陪我一起。你忘了吗？”

    阿泽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执行任务之前，确实和吔哥在吧台喝了几杯。当时郭兆香就坐在他旁边，一个人喝闷酒。后来不知怎么的，他们就聊了起来，还玩起了划拳。

    那天他喝多了，郭兆香也喝多了。划拳的时候，他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说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最后他输了，郭兆香开玩笑说，要是她哪天死了，让他陪她一起。他当时也笑着答应了，说 “好啊，一言为定”。

    他以为那只是醉酒后的玩笑话，谁也不会当真。可他没想到，郭兆香竟然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记了整整四年。

    “那…… 那只是个玩笑啊！” 阿泽急得都快哭了，“那天咱们都喝醉了，我以为你就是随口划拳逗乐，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刚出完剪刀石头布，你就真的跳下去了！”

    “玩笑？” 郭兆香的眼神变得更加怨毒，“在你眼里是玩笑，可在我眼里，那是承诺！是我在那个绝望的夜晚，唯一的一点希望！我以为至少还有你会记得我，可你呢？你转头就忘了！你甚至连我死了都不知道！”

    “我……” 阿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如果当年他没有说那句玩笑话，如果当年他没有转身离开，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郭兆香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再玩一次猜拳。三局两胜。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走，再也不找你麻烦。如果你输了，就兑现你的承诺，陪我一起走。”

    “什么？！” 阿泽猛地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不！我才不玩这种荒唐的游戏！你已经死了，我不能陪你一起死！我还有我的家人，还有我的工作！”

    郭兆香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原本惨白的脸颊蒙上了一层青黑。她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违背承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今天连你的命一起收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如鬼魅般闪至阿泽面前。

    手里那把红色油纸伞猛地向前刺出，伞骨 “咔哒” 一声弹出三寸长的黑色尖刺，泛着幽幽的寒光，带着浓烈的腐臭和阴煞之气，直取阿泽的心口。

    阿泽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抵挡，慌乱中，攥在手心的灭鬼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嗡 ——！”

    金光如同太阳般炸开，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盾挡在阿泽身前。红伞的尖刺狠狠撞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郭兆香被金光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手里的红伞嗡嗡作响，伞面上浮现出几道黑色的裂纹。

    “呃啊 ——！”

    郭兆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着被金光灼伤的手，怨毒地盯着阿泽手里的灭鬼符。她没想到，这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