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林正来不及多想,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纯阳真气瞬间爆发,他一把抓住林小婷,指尖凝聚真气,狠狠划破了她的手臂!
“嗤啦” 一声,鲜血瞬间飞溅而出。
“嘶!”
林小婷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林正不敢有半分耽搁,左手飞速掐起茅山破邪诀,口中厉声念诵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邪诛魔,金光护身!敕!”
随着咒语落下,飞溅出去的鲜血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血流,环绕在林正周身,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将周围扭曲的幻境照得支离破碎!
“爸!你干什么?!好疼啊!”
耳边传来林小婷真实的痛呼,林正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将全身残存的真气尽数灌入金光之中。
“轰 ——!”
金光轰然爆开,林正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草地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周围的幻境早已消失不见,依旧是城郊的环山公路,行道树郁郁葱葱,阳光刺眼。
……
而与此同时,旺角警署的大厅里,正摆放在办公桌上的桐木稻草人,突然 “嘭” 的一声炸裂开来!
木屑和黑色的降头材料碎屑飞溅得到处都是,正在闭目念咒的乃密,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浑身的黑气瞬间紊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三大步,重重撞在墙上,差点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了一道黑色的血沫。
“师兄!你怎么样?!” 金莎连忙扶住他,脸上满是惊慌。
“废物!真是废物!” 乃密一把推开她,怒不可遏地嘶吼起来,一拳砸在墙壁上,坚硬的水泥墙瞬间被他砸出一个大坑,“我竟然小瞧了这幻术降的难度!更是小瞧了林正这个老东西!”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暴戾的杀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耗费心血施展的幻术降,不仅没能困住林正,反而被他硬生生破解了,连施法的媒介稻草人都被彻底毁了,他还遭到了法术反噬,受了轻伤。
更重要的是,没了林正的血液和生辰八字媒介,他再也无法用这种降头术,追踪和暗算林正了。
金莎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劝道:“师兄,你别生气,不就是一次失手吗?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林正,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动怒。”
乃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心里清楚,自己和金莎生前,不过是泰国两个实力平平的二流降头师,就算吸食了其他降头师的脑髓,得到了施展幻术降的记忆,可终究对这门术法太过生疏。
想要一次性对林正这种道行高深的茅山弟子施展成功,本就是概率极低的事,失手,本就在情理之中。
“无妨。” 乃密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次燃起了阴狠的光,“一次失手而已,算不了什么。林正已经油尽灯枯,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这港岛就这么大,我们迟早能找到他。到时候,我要亲手把他的脑髓挖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
城郊环山公路的夜风里,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林小婷顾不上手臂上被幻境里的利刃划破的刺痛,也顾不上脸上还没擦干的泪水,连忙蹲下身,用尽全力搀扶起摔在草地上的林正。
林正的身躯早已没了往日的挺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全靠林小婷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里撕裂般的剧痛,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连站着都在微微发抖。可即便到了这步田地,他依旧死死攥着女儿的手腕,生怕她离开自己半步。
“小婷…… 快…… 咱们去你妈那儿……” 林正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耗光了他残存的力气,“去沙田…… 找你妈…… 快……”
林小婷听到这话,瞬间红了的眼眶里迸出了惊喜的光。
刚才父亲还斩钉截铁地拒绝去沙田找母亲,如今松了口,就意味着终于有地方能给父亲治伤,终于有办法对付那个可怕的怪物了。
“好!爸!我们现在就去沙田!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 林小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用肩膀牢牢架住父亲的胳膊,将他大半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山下的公路挪去。
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林小婷却丝毫感觉不到疼,满脑子都是父亲的伤势,还有那个刀枪不入的阴阳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不停发抖,每走一步,都会忍不住闷哼一声,显然是疼到了极致。
“爸,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