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弥漫之中,阴阳尸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进来。
乃密周身萦绕着浓黑的怨气,青黑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金莎的脸在他后脑探出来,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躲在警察身后的林正父女,贪婪的目光几乎要黏在林小婷身上。
整个警署大厅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枪栓拉动声。
所有值班警察都纷纷掏出配枪,齐刷刷地对准了走进来的阴阳尸,厉声大喝:“站住!不许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武器?” 乃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扫了一圈举着枪的警察,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手里的破铜烂铁,也想拦我?”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小婷身上,语气里满是疯狂的狂妄:“等我吃了这个十灵时的女娃,炼化了她的纯阳之气,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到时候别说你们这小小的警署,就算是整个港岛,也没人能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阴阳尸的身影突然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警察们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警察们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到接连不断的惨叫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警察,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乃密挥出的黑气击中,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没了气息。
一个照面,十几名警察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开枪!快开枪!” 剩下的警察瞬间红了眼,纷纷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
密集的枪声在警署大厅里炸响,无数子弹朝着阴阳尸呼啸而去。
可子弹打在乃密青黑的身躯上,只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穿透他铜皮铁骨的身躯,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所有警察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惊恐神色,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发抖。他们当了一辈子警察,从来没见过子弹都打不死的人!
林正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阴阳尸吸引,猛地拉住林小婷的手,压低声音道:“走!从后门跑!”
父女俩猫着腰,趁着混乱,飞快地朝着警署后门的方向冲去。
乃密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人要跑,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根手指瞬间伸长,指尖的指甲变得如同锋利的钢矛,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如同航炮炮弹般射了出去!
十根黑色的指甲轻易洞穿了几名挡在前面的警察的身体,血肉瞬间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指甲穿过警察的身体后,势头不减,直追林正父女的背影而去!
可惜林正拼尽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真气,脚下的飞遁罡步催到了极致,抱着林小婷猛地扑出了后门。十根指甲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狠狠钉在了水泥墙上,震得整面墙都簌簌掉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林正父女消失在后门的身影,乃密却没有追上去。
他缓缓收回了指甲,站在一片狼藉、血流满地的警署大厅里,看着满地惊慌失措、举着枪却不敢再开枪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他根本不着急追。
林正已经油尽灯枯,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
而林小婷这个十灵时出生的纯阳女娃,是他突破阴阳尸身极限的唯一关键,迟早会落进他的手里。
密集的枪声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阴阳尸身上散出的腐臭尸气,呛得人几乎窒息。
满地都是炸裂的玻璃碎片、变形的弹壳,还有倒在血泊里的警察,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墙壁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原本庄严肃穆的警署,此刻已然成了人间炼狱。
剩下的几个年轻警察缩在接待台后面,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手里的配枪举得颤颤巍巍,却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当了一辈子警察,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
子弹打不穿,法术伤不到,杀人如捏死蝼蚁般轻松,连警署的国徽和国运加持,都没能让他有半分忌惮。
乃密就站在大厅正中央,青黑如铁的身躯上溅满了鲜血,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手拎着一个白人警司的衣领,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这位平日里在港岛警界威风凛凛的总警司,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裤子湿了一大片,嘴里不停念叨着求饶的话,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放…… 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可以放你走!绝不追究!” 白人警司的声音抖得支离破碎,英语里夹杂着蹩脚的粤语,眼里满是濒死的恐惧。
乃密咧开嘴,露出一口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