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涣散,瞳孔里没半点神采,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 林浩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的脸,沉声问道,“好好的,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谁给你们化的这妆?”
百搭和肾亏对上林浩的目光,瑟缩得更厉害了,往椅子里缩了缩,嘴巴张了又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是被吓得狠了。
“林大师,您别问了,他俩从早上醒过来就这样,魂都快吓飞了,问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钱力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代为解释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百搭和肾亏这两个家伙,平日里就游手好闲,染上了赌马的恶习,前阵子手气背,连输了十几场,不仅把积蓄输了个精光,还借了高利贷八万港币。
眼看着还款日期到了,高利贷的人放了话,再不还钱,就卸了他俩的胳膊腿,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琢磨着怎么搞钱。
也是赶巧了,前几天有位姓王的女士来殡仪馆咨询,说自己的老母亲刚过世,想找一位靠谱的法师,给母亲做一场安灵法事,让老人走得安稳,别在阴间受委屈。
两人一听,心思立刻活泛了。
他们在殡仪馆干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法事看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虽然没学到真本事,可皮毛还是懂点的,仗着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竟动了歪心思。
两人当场就拍着胸脯,跟王女士说自己是茅山宗的外门弟子,专门做安灵超度的法事,手艺绝对靠谱。
为了还债,他俩更是狮子大开口,一场普通的安灵法事,竟漫天要价,收了王女士整整八万港币。
钱力说到这里,气得狠狠瞪了长椅上的两人一眼,咬着牙道:“收了钱也就罢了,他俩倒是好好做场法事啊?结果呢?俩人拿了钱,先去还了高利贷,然后随便找了几张黄纸,买了点香烛,在老太太的灵前糊弄着烧了,念了几句不知道从哪本盗版书上学来的歪门咒语,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人家打发了,说什么法事圆满,老太太已经安心上路了。”
“结果呢?第二天早上俩人一醒过来,就成这副鬼样子了。” 钱力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一开始他俩还以为是互相搞的恶作剧,用卸妆水、洗面奶搓了半天,脸都搓破了,这死人妆愣是一点都没掉,跟长在脸上了一样。而且俩人都说,一闭眼就能看到一个白发老太太站在床边,指着他们的鼻子骂缺德,骗死人的钱,耳朵里也总有人在哭,整整一夜没合眼。”
“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他俩自己搞鬼,查了监控,俩人昨晚根本没出过宿舍门,也没人进去过。这才反应过来,他俩这是骗了死人的钱,撞鬼了!实在是没辙了,才赶紧给您打电话,请您过来救命。”
钱力的话音刚落,林浩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长椅上的百搭和肾亏,厉声怒斥:“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活人的钱好赚,死人的钱也敢骗?!”
他的声音里裹挟着道法的威严,震得两人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借鬼神之名,行骗财害命之事!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人家痛失亲人,找你们做法事,是信得过你们,你们倒好,拿着人家的血汗钱,糊弄逝者,欺骗生者,简直是混账!” 林浩越说越气,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陈美丽和丁俊的教训,就在眼前,你们俩非但没长记性,反而变本加厉,连这种缺德事都敢干!没被逝者的怨气直接索了命,就算你们走运了!”
“林大师,我们错了…… 我们真的错了……” 百搭终于挤出了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是我们鬼迷心窍,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一时糊涂干了这种蠢事……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快被吓死了……”
“是啊林大师,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们吧!” 肾亏也连忙跟着求饶,“我们以后再也不赌了,再也不干这种缺德事了!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只要能把这东西弄掉,别让老太太再缠着我们了!”
两人对着林浩连连作揖,满脸的懊悔和恐惧,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骗钱时的嚣张气焰。
钱力看着他俩这副样子,也实在是气不下去了,只能无奈地对着林浩打圆场:“林大师,您消消气。这俩家伙虽然混账,干了缺德事,但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您看……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化解这事?您放心,需要什么东西,需要做什么,我们全都听您的。”
林浩冷哼一声,看着两个低头认错的家伙,终究还是没再继续骂下去。他沉吟了片刻,沉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