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芝听完,也皱紧了眉头,满脸担忧:“怎么会这样?那丁俊也太死心眼了吧?不就是个偶像吗?怎么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绑着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浩放下粥碗,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先把人看住,别让他出事。等陈美丽的葬礼办完,她入了轮回,没了念想,丁俊的执念说不定能淡一点。到时候再慢慢开解他,总能把他从牛角尖里拉出来。”
话虽这么说,可林浩心里清楚,心魔一旦生根,哪有那么容易拔除。
那一晚,林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这事,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也没能合眼。
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换了身素色的衣服,驱车再次赶往了殡仪馆。
此时的殡仪馆,天还未全亮,晨雾裹着刺骨的寒意,笼罩着整个园区。
地下冷藏室的专属小殓间里,早已亮起了灯,小殓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
林浩推开虚掩的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只见两名经验丰富的殡葬工作人员,正屏气凝神地进行着小殓流程。
一人端着搪瓷盆,里面盛着放了檀香的温水,另一人拿着干净的白毛巾,轻轻拧干,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陈美丽的遗体。
动作轻柔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连指尖的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生怕惊扰了逝者。
擦净了遗体,工作人员又拿起桃木梳,一点点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将乌黑的发丝梳得顺顺当当,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随后,两人合力,给遗体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素雅寿衣,米白色的真丝面料,绣着淡淡的莲花纹样,庄重又不失温婉。
整个小殓间里寂静无声,只有毛巾拧水的轻响、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工作人员刻意放轻的呼吸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对逝者的敬畏。
林浩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小殓仪式结束,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他才转身,朝着隔壁关押丁俊的休息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肾亏压低声音的呵斥:“你老实点!别乱动!钱哥说了,你要是再闹,我们就只能把你绑得更紧了!”
林浩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丁俊被软绑带固定在单人沙发椅上,脸色惨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对肾亏的呵斥毫无反应。
肾亏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他,满脸的警惕,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显然是守了一夜,熬得眼底都有了黑眼圈。
而旁边的折叠床上,百搭蜷缩在上面,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显然是刚换班下来,累得狠了。
看到林浩进来,肾亏立刻站起身,挠了挠头,一脸苦相地汇报道:“林大师,您来了。这小子守了一夜,就这么坐着,一句话都不说,水也不喝,饭也不吃,就跟个木头人一样。我们俩轮班守着,半步都不敢离开,生怕一不留神,他就做出什么傻事来。”
林浩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熬得憔悴的样子,心里稍感安心,拍了拍肾亏的肩膀:“辛苦你们了,再坚持几天,等葬礼办完,就好了。他不吃饭不喝水,就用棉签沾着温水润润他的嘴唇,别让他身体垮了。”
“放心吧林大师,我们都记着呢!” 肾亏连忙点头应下。
林浩又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反应的丁俊,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到了下午,钱力就按照港岛的殡葬习俗,带着工作人员,正式陪着陈美丽的母亲和姐姐,开始走报丧的流程。
接待室里,陈母坐在沙发上,早已哭肿了双眼,满头的白发仿佛一夜之间又白了大半,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握着女儿的遗照,手止不住地发抖。
陈美丽的姐姐坐在一旁,一边给母亲顺气,一边红着眼眶,听钱力讲解报丧的规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阿姨,大姐,按照咱们港岛的规矩,至亲离世,要先给直系亲友报丧,电话通知也好,上门送报丧帖也好,得把美丽离世的消息,还有葬礼的时间、地点,都跟亲友说清楚。” 钱力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两人,“美丽是公众人物,还有很多粉丝和合作方,我们也会统一发讣告,告知追悼会的时间,避免到时候现场混乱。”
陈母抬起头,哽咽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 都听你们的安排…… 我们老两口不懂这些,就麻烦你们了,让我女儿…… 走得体体面面的……”
“阿姨您放心,我们肯定把美丽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的,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钱力连忙应下,转头就安排工作人员,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