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脸瞬间绿了,浑身抖得像筛糠,拼命想甩开那只手,可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抓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整个冷藏间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肾亏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回荡。
钱力、李红和丁俊都是干了十几年殡葬行当的老人,什么场面都见过,虽然心里一惊,却还算镇定。
可刚入行的阿 Ann,哪里见过这种毛骨悚然的场面,当场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扑到李红怀里,死死抱着她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都在打颤。
“红姐…… 红姐…… 那…… 那是什么啊……” 阿 Ann 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死死闭着,根本不敢往停尸台的方向看一眼。
李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平静地安抚道:“别怕,正常现象。人刚意外离世,肌肉和神经末梢还没完全坏死,会出现这种无意识的肌肉收缩,干我们这行的,经常会遇到,没什么好怕的。干这行,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习惯就好了。”
可李红的安抚,非但没让阿 Ann 安心,反而让她心里更毛骨悚然了。
肾亏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金属房间里来回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只从裹尸袋里伸出来的惨白尸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他的大腿裤管,冰冷的触感隔着布料渗进来,冻得他整条腿都麻了。
肾亏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绿得像发霉的菜叶,一边拼命往后挣,一边鬼哭狼嚎:“松手!快松手啊!救命!钱哥!林大师!救我啊!”
“你别乱动!越动越紧!” 百搭见状,也顾不上刚才和肾亏的互相推诿了,连忙冲上前去,双手扣住那只尸手的手腕,咬着牙使劲往外掰,想把肾亏从尸手里救出来。
可他不掰还好,一用力,那只原本就攥得死紧的尸手,反而因为肌肉松弛的缘故,五指收得更紧了,指甲甚至直接刺破了裤料,陷进了肾亏的皮肉里。
“啊 ——!!” 肾亏又是一声惨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百搭你个蠢货!别掰了!越掰越紧!我的腿!我的腿要废了!”
“我不掰难道看着你被抓着啊?” 百搭也急出了一头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尸手冰冷僵硬,根本不像普通尸体该有的状态,他使出了浑身力气,竟然连一根手指都掰不开。
冷藏间里的众人都看傻了,钱力皱紧了眉头,上前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李红紧紧搂着瑟瑟发抖的阿 Ann,眉头紧锁,眼里满是不解;丁俊依旧蹲在裹尸袋旁,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痴痴地盯着袋子,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悲痛。
“别费劲了,拿剪刀来!直接把裤管剪开!” 百搭急得满头大汗,回头就想去拿工具柜里的剪刀。
“住手。”
就在百搭转身的瞬间,林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让混乱的冷藏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只见林浩缓步走上前,抬手拦住了百搭,淡淡道:“不用剪刀,我来处理。”
“林大师?这……” 百搭一脸茫然,“这手攥得死紧,不用剪刀,根本弄不开啊!
总不能把遗体的手掰断吧?死者为大,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林浩没理会他的话,目光越过停尸台,直直地落在裹尸袋上方的空处,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厉声喝令:“陈美丽!松手!”
这一声喝令,带着茅山道法的纯阳之力,在空旷的冷藏间里来回回荡,震得墙壁上的霜屑簌簌落下。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死死攥着肾亏裤管的尸手,竟然真的在林浩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指缓缓松开了!
冰冷的指尖一点点舒展,最终无力地垂落回了裹尸袋上,仿佛刚才那力大无穷的抓握,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肾亏只觉得腿上一松,整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才捂着自己的大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又是冷汗又是泪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吓…… 吓死我了…… 差点…… 差点就没命了……”
百搭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垂落的尸手,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林浩,半天没回过神来,嘴里喃喃道:“我的天…… 这…… 这是怎么回事?喊一声就松了?”
钱力和李红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干了十几年殡葬行当,见过无数遗体痉挛、肌肉收缩的场面,可从来没见过,有人喊一声,就能让尸体的手松开的。
只有他们身边的阿 Ann,依旧死死抱着李红的胳膊,看着那只垂落的尸手,浑身抖个不停,刚才那一幕,已经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