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干这行,做的不光是逝者的生意,更是生者的生意。家属花钱办超度、烧纸扎,求的不是逝者真的能收到,而是求自己心里一个心安,了却一份遗憾。所以跟客户,我们只能说,鬼神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能有,只是寻常人福薄,很难见到。我们做法事,就是为了护逝者安稳,保生者心安。”
这话一出,阿力和百搭瞬间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对!对!还是林大师看得透!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干的,就是帮家属求心安的活!”
“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阿力立刻举起酒杯,高声道,“今天谢谢林大师赏脸,以后我们还要多仰仗林大师!我先干为敬!”
众人立刻纷纷举杯,再次热闹了起来,推杯换盏,斗酒划拳,这场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在一片欢声笑语里散了场。
……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港岛的殡葬行业迎来了旺季,林浩跟着阿力前前后后跑了六场法事,有普通的往生超度,有老宅迁坟的安灵科仪,还有家族合葬的祈福仪式。
前前后后算下来,光是法事酬劳,就赚了二十二万港币。
加上之前的单子,这大半年下来,他的收入已经接近四百万港币,比起中环那些开小公司的老板,也丝毫不差。
旺角的茅山堂也重新翻修了一遍,法坛换了新的梨花木长案,法器、符咒都备得满满当当,阿莲和阿芝平日里就帮着他打理店里的生意,日子过得安稳又滋润。
这天下午,林浩正坐在长案前画驱邪符,狼毫笔蘸着朱砂,刚落下最后一笔,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一看,正是阿力打来的。
“喂,阿力,怎么了?” 林浩接起电话,随口问道。
“林大师!大生意!天大的生意找上门了!” 电话那头的阿力,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有一位郑老板,他老父亲前几天走了,想找个法师做超度,还要写地府上表文!”
林浩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符纸:“哦?郑老板?他怎么会找到我们?”
“是我们一个老客户介绍的!” 阿力兴奋道,“林大师,这位郑老板出手阔绰得很!愿意花一百八十万,买您这张地府上表文!另外单独付六十六万的法事辛苦费!就是有一个要求,要先验证一下您的真本事,怕找的是江湖骗子。”
两百四十六万港币的单子,就算是在港岛,也算得上是顶流的法事大单了。
可林浩却没有立刻应下,反而皱起了眉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对着电话那头的阿力道:“阿力,先别急着高兴。我这里有两个要求,你先跟对方说清楚。”
“林大师您说!您尽管说!” 阿力立刻应道。
“第一,先把这位过世的郑老先生的生平资料,事无巨细地给我拿过来。一生功过,行善作恶,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林浩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如果这位老先生一生大奸大恶,阴德亏损,就算他给再多的钱,这表文我也不写。我们茅山的上表文,是给地府递的公文,不能给恶人开路,担这份因果,这个规矩不能破。”
“第二,价格就按你说的来,一百八十万的表文费,六十六万的法事费,一分都不能少。” 林浩补充道,“只要对方能满足这两个要求,我们再谈后续的事。”
“没问题!林大师!我明白!我马上去跟郑老板的助理对接,把老先生的生平资料拿过来!” 阿力连忙应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茅山堂里瞬间恢复了安静。林浩放下手机,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朱砂砚,陷入了沉思。
“阿浩,怎么了?接了大单子,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阿莲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柔声问道。
林浩抬起头,看着阿莲温柔的眉眼,皱着眉道:“这单子看着是块肥肉,但是我总觉得,里面有蹊跷。”
“蹊跷?” 阿莲愣了愣,一脸疑惑,“这不是很正常吗?有钱人最看重老人的身后事,愿意花大价钱办得体面,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客户啊。”
“不一样。” 林浩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能随手拿出两百多万办一场法事的富豪,在港岛哪个没有相熟几十年的风水大师、道门法师?这郑家既然是富豪家庭,那肯定也是在港岛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家族里的白事,怎么会突然找到我们这个刚合作了一个多月的新人?还要先验证本领,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阿莲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
这时阿芝也从里屋走了出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