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搓了搓手道:“周小姐,不瞒您说,普通超度的价格,我们是定好的,八万八千港币,三天三夜的科仪,由林大师亲自主持,绝对稳妥。但这写表文的科仪,我还没跟林大师商议好具体价格,毕竟这是耗损修为、动用地府人脉的事,马虎不得。”
他顿了顿,还是如实说道:“不过按照行业里的规矩,茅山正宗传人写表文的科仪,市场价一般是一百二十万港币。这钱不光是给林大师的辛苦费,还有给地府阴差的打点、上表的香火供奉,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一分都省不得。”
“一百二十万?” 周小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手里的茶杯都轻轻晃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个价格惊到了。
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心里飞速地盘算起来。
她家里确实有钱,十几套房子在港岛收租,每个月的租金就有六位数,可手里的流动资金,大多投在了基金和商铺里,能立刻拿出来的现钱,也就几十万。这一百二十万,不是拿不出来,而是要卖掉一套收租的小公寓,才能凑齐。
她抬头看向病床上的父亲,父亲依旧安静地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强求。她心里清楚,父亲一辈子节俭,最不喜欢她乱花钱,就算是为了他,也绝不会愿意让她为了一场法事卖掉房子。
更何况,阿力也说了,表文只是能让地府多关照,普通超度也能送父亲安稳上路。
她咬了咬牙,心里终于有了决定,抬头对着阿力,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轻声道:“一百二十万确实超出了我的预算,写表文的法事就不选了,就定八万八千港币的普通超度吧。林大师,我父亲的事,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周小姐放心,就算是普通超度,我也会全力以赴,保证周老先生顺顺利利上路。” 林浩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应了下来。
阿力看着周小姐眼里的愧疚和遗憾,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又笑着翻开了另一页清单,语气柔和地说道:“周小姐,您别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孝顺这东西,从来不是用钱多少来衡量的。您一片孝心,周老先生心里都清楚。对了,除了法事,我们这边还有专门的哭丧服务,您要不要看看?”
“哭丧服务?” 周小姐愣了愣,抬起头看向他。
“是这样的。” 阿力耐心解释道,“周老先生就您一个女儿,家里亲戚也少,出殡那天,灵堂里冷冷清清的,也不好看,显得周老先生走得没排场。我们这里有专业的哭丧团队,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人,哭起来情真意切,能让周老先生走得热热闹闹的,体体面面的。”
他指着清单上的明细,继续道:“我们这哭丧服务,分两个档次。最高档的,是嚎啕大哭款,能从头哭到尾,情真意切,肝肠寸断,连围观的人都能跟着掉眼泪,两千港币一个人;还有一款基础的,涕泪横流款,全程不掉线,眼泪鼻涕一起流,就是声势小一点,一千港币一个人。”
周小姐看着清单,心里的愧疚瞬间找到了出口。
她没能给父亲选最贵的写表文法事,总觉得亏欠了父亲,出殡那天,绝不能让父亲走得冷冷清清。
她立刻开口道:“给我定六个,三男三女,都要最高档的嚎啕大哭款,出殡那天,全程跟着,一定要热热闹闹的,不能让我父亲走得冷清。”
“好嘞!周小姐您放心!绝对给您安排最好的哭丧师傅,保证哭得情真意切,让周老先生走得体面!” 阿力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在清单上记了下来,“三男三女,嚎啕大哭款,合计一万两千港币。”
所有项目都敲定之后,阿力拿出计算器,一项项地加了起来,嘴里还同步报着账:“烧衣豪华套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港币;普通超度法事,八万八千港币;专业哭丧服务,一万两千港币;遗体化妆、高档寿衣、灵堂布置、下葬仪式这些杂项,合计六万六千港币。总账算下来,一共是二十六万五千九百九十九港币。”
阿力把计算器递到周小姐面前,笑着道:“周小姐,您核对一下,要是没问题,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您付三成定金,我们这边立刻就开始备货、安排流程,保证万无一失。”
周小姐没看计算器,只是拿起平板,对着病床上的父亲,轻声把所有的安排都细细说了一遍,最后问道:“爸,这些安排,您都还满意吗?要是有哪里不喜欢,我们再改。”
周老先生看着女儿,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再次艰难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抹安心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彻底放下了心。
周小姐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安排助理立刻转了定金过来。
“阿力老板,林大师,我父亲的后事,就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