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的人一锹一锹地挖着自己的埋骨之地,厉鬼浑身的怨气就像沸腾的滚油,疯狂翻涌。
它太清楚尸骨被挖出来的后果了,当年它被做成人彘,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里活活闷死在水缸里,百年的怨气全靠这具尸骨凝聚,一旦尸骨落入这个茅山道士手里,它百年的修为,滔天的恨意,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它想冲下去,想把这些挖它尸骨的人全都撕成碎片,想把那个多管闲事的道士拖进地狱里。
可目光扫到林浩手里的桃木剑,还有他腰间别着的八卦镜,它浑身的阴煞就止不住地发颤。
它试过这个道士的道行,那日在工厂里,它不过是散出了一丝阴气,就被他精准察觉。
他身上的纯阳气息,还有那些符咒里的破邪之力,都是它这种阴魂的天生克星。
更何况,楼下还布着八卦阵,阳气冲天,它只要敢冲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看着坑越挖越深,它再也按捺不住了,焦躁地在天台上来回盘旋,黑气翻涌得愈发厉害,只能死死盯着林浩的动作,等着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就在这时,坑里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闷响,铁锹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有东西!挖到东西了!” 坑里的年轻警员立刻高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又带着几分紧张。
众人瞬间围了上去,林浩也纵身跃入坑中,蹲下身拨开了上面的浮土。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清开,一口黑黢黢的陶制大水缸,渐渐露出了全貌。
水缸足有一人多高,缸身布满了裂纹,缸口被厚厚的青石板封死,石板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只是历经百年岁月,符文早已被磨平,镇邪的效力也荡然无存,只有一股刺骨的阴寒,从水缸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就是它了。” 林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沉声道,“这口缸,就是当年她被做成人彘后,活埋的容器。”
“人彘……” 刘雯雯站在坑边,手里的笔记本攥得紧紧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就是史书里写的那种酷刑吗?断去四肢,挖掉眼睛,熏聋耳朵,灌下哑药,扔在缸里?”
“没错。” 林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历史上最出名的,就是西汉的吕后,把戚夫人做成了人彘,扔在厕所里。还有唐朝的武则天,对付王皇后和萧淑妃,也是用了同样的手段,断去四肢,泡在酒缸里,让她们骨醉而亡。这些都只存在于史书典籍里,可今天,我们面对的,是真实发生过的惨剧。”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哪怕是天天和凶案现场、尸体打交道的老警员,也都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见过无数残忍的凶案,可一想到百年前,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被砍去四肢,弄瞎弄聋,关在这口狭窄的水缸里,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里活活等死,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皮发麻。
“林大师…… 这缸…… 我们真的要打开吗?” 一个年轻警员声音发颤地问道,连靠近都不敢。
“怕什么?百年都过去了,缸里只剩一具白骨,没什么可惊惧的。” 林浩看着众人惶恐的样子,开口安抚道,“只要打开水缸,取出尸骨,我就能化解它的怨气,彻底了结这件事。”
可即便他这么说,众人还是面面相觑,踌躇着不敢上前。
毕竟史书里的酷刑就摆在眼前,一想到缸里的景象,谁都怕看了之后,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看着众人退缩的样子,林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警告道:“现在你们退缩,就是露了怯!人身上的三盏阳火,一怕慌,二怕惧,一旦阳火弱了,这恶鬼就会趁虚而入。今天你们就算不碰这口缸,它也会记着你们的气息,缠你们终生!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们!”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慌了神,脸色更白了。
一哥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他想到自己和花生都被这恶鬼盯上了,想到这些日子花生受的苦,还有老陈的惨死,直接抄起手里的铁锹,纵身跃入坑中,低吼一声:“怕个屁!不就是一具白骨!今天就算是阎王爷在里面,我也得把它撬开来!”
他挥起铁锹,狠狠砸在缸口的青石板上,“哐当” 一声巨响,石板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花生立刻跟着跳入坑中,扶住一哥的胳膊,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跟你一起!”
就在青石板被一哥彻底撬开,缸口露出一道缝隙的瞬间,烂尾楼的楼顶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不似人声,既像女人凄厉的哭嚎,又像黑猫临死前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寂静的夜。
紧接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如同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