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突然被 “哐当” 一声猛地推开,苗警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水,衬衫被浸得湿透,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调查笔录和老人的口述记录,脸上满是激动和凝重,连气都没喘匀,就高声喊了起来.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所有人瞬间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苗警官,纷纷围拢了过来。
林浩也放下了手里的罗盘,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笔录上。
“慢点说,老苗,别急,喘匀了气。” 林警官连忙递过去一杯凉水,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到底什么情况?那片地之前是坟场?还是出过什么横死的人命案子?”
苗警官接过水杯,一口灌下去大半杯,抹了把嘴,终于喘匀了气,把手里的笔录往桌子上一拍,语气急促地说道:“都不是!我们找了周边三个老居民区,问了十几个在这里住了一辈子的老住户,最后找到了一位今年一百零二岁的陈阿婆,她小时候就住在那片地附近,对当年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急切的目光,继续道:“那片地既不是乱葬岗,也没出过什么零散的人命案子,但在百年前的清末,那里是一座大户人家的青砖古宅!据陈阿婆回忆,那宅子的主人是清末的一个买办,姓赵,家里有正房夫人,还有好几房妾室。其中有一房妾室,长得极美,能歌善舞,最得赵老爷的宠爱,也因此招了正房夫人的记恨。”
“后来呢?” 花生下意识地抓紧了一哥的手,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后来?” 苗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寒意,“赵老爷后来去南洋做生意,遇上了海难,再也没回来。正房夫人没了顾忌,就把那名受宠的妾室抓了起来,用酷刑做成了人彘,偷偷埋在了宅子的后院里,就是现在我们勘查的那栋烂尾主楼的位置!”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雯雯手里的钢笔 “啪嗒” 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脸色发白地喃喃道:“人彘…… 竟然是真的……”
“再后来,战乱爆发,赵家人举家迁离了港岛,这座宅子就空了下来。” 苗警官继续道,“宅子空了之后,就开始闹鬼,周边的村民天天晚上能听到宅子里有女人的哭声,还有人看到过穿旗袍的女人影子在院子里晃,进去查看的人,要么疯了,要么第二天就横死了。村民们吓坏了,请了好几个法师来驱邪,结果都没成功,还有法师当场就暴毙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村民们放了一把火,把整座宅子烧了个干干净净,想用大火镇住邪祟,这才勉强消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吹着,像是应和着百年前那桩惨绝人寰的旧事。
林浩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开口:“原来如此。人彘之刑,本就是世间最阴毒、最残忍的酷刑,受刑者眼盲、耳聩、口哑、四肢俱断,被弃于秽土之中,求死不能,求生不得,心中的怨气、恨意、戾气,会滔天到极致,岂能无怨?”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茫然的神色,继续解释道:“你们应该都听过,西汉初年,汉高祖刘邦驾崩之后,吕后专权,将刘邦最宠爱的戚夫人削去四肢、挖眼熏耳、灌药哑喉,做成了人彘,扔在厕所里。戚夫人含冤而死之后,怨气不散,化作了厕神,也成了民间传说里怨气最重的厉鬼之一。”
“这位被做成人彘活埋的妾室,和戚夫人的遭遇一般无二,甚至更惨 —— 戚夫人好歹还有个痛快的死期,她却是被活活埋在地下,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里一点点咽气的。”
林浩的语气沉了几分,“百年的怨气被封在这片地里,工地施工动土,破了当年大火留下的镇邪格局,把她的怨魂放了出来,这才有了后面的连环命案。也难怪她的阴煞之气里带着血色,已经快修成厉鬼了,换做是谁,受了这样的酷刑,百年怨气不散,都会变成这样。”
众人听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窗外的阳光都仿佛失去了暖意。
刘雯雯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往前凑了两步,一脸兴奋地追问苗警官:“苗警官,那这位赵老爷的正房夫人,还有那位被做成人彘的妾室,到底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留下什么生平记载?还有这位赵买办,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手里重新捡起了钢笔,笔记本摊开,眼里满是狂热的光 。
对于一个灵异小说家来说,这样百年前的宅斗秘闻、厉鬼旧事,简直是最好的写作素材,她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挖出来。
苗警官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摊了摊手:“别提了,我们翻遍了警署能找到的所有清末档案、地契记录,还有港岛的老县志,什么都没找到。百年前正是清末战乱的时候,港岛的档案本就不全,一个买办的家事,根本就没有官方记录。陈阿婆也只记得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说过这事,连那位妾室姓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