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开口的正是牙丫，林浩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前世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他太清楚这个人了，当年红极一时的港片配角，最有名的作品就是那部《僵尸叔叔》，和李丽珍搭档出演，当年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一想到李丽珍，他脑海里就闪过那个成熟妩媚的桃子形象，心里暗自感慨，当年荧幕里的风姿，确实是一代人的记忆。
思绪只是一闪而过，林浩很快收回心神，看向牙丫，笑着开口：“我理解你的想法，毕竟没亲眼见过，任谁都会觉得离谱。换做是我，没入这行之前，也只会当这是坊间的鬼故事。”
牙丫见他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十分随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苦笑道：“大师您别见怪，我不是拆台，就是……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大毛跟我说店里闹鬼，查礼也跟着作证，我肯定信他们俩不会骗我，可要说这世上真有鬼，我心里还是打鼓。”
“没错，我们几个都是这想法。” 旁边的番茄也跟着点头，“我们不怕花钱，就怕大毛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白折腾一场不说，还耽误他看医生。”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对毛坤的关心，只是对鬼神之说始终存疑。
就在这时，站在最后的查礼往前站了一步，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开口：“哥几个，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是真的！我昨天亲眼看见的，那卷帘门自己哐当一下就落下来了，店里冷得跟冰窖一样，不是闹鬼是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林浩，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大师，不瞒您说，我妈就是元朗乡下的神婆，从小就教我一些民间驱邪的土法子，什么童子尿辟邪，糯米拔尸气，姨妈巾克厉鬼这些。可我妈也说了，她那点本事，也就给人收收惊、问问米，这种横死的、缠人的凶鬼，她那点民间手段根本压不住，非得找正经的道门弟子才行。”
林浩闻言，忍不住笑了，对着查礼挑了挑眉：“那这么说，我和你母亲，还算半个同行。”
查礼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圆了：“啊？真的吗？我妈那就是乡下糊弄人的，哪能跟您这种正经大师比啊。”
“那可未必。” 林浩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道，“港岛这地方，大大小小的神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分两种人。一种是真有传承的，能问米牵魂，能和阴世对话，也懂些驱邪收惊的真本事，只是大多藏在乡下，不轻易露面；另一种就是纯骗子，靠着几句模棱两可的话骗钱，半点真本事都没有。”
他看向查礼，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母亲如果真是骗子，根本不会教你这些驱邪的土法子，更不会告诉你什么鬼能碰、什么鬼不能碰。她不让你掺和这些事，不是因为她没本事，大概率是怕你沾了阴邪，惹祸上身。等这事了了，你回家好好问问她，说不定她手里有真传承，只是一辈子藏拙，不想让你走这条路罢了。”
查礼听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喃喃道：“我说呢…… 小时候我问她这些事，她总骂我小孩子别瞎问，还把我画的符都撕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几人正聊着，旁边的毛坤突然急了，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焦灼，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各位兄弟，先别聊别的了！我求求你们，先顾顾我的死活行不行？”
他苦着一张脸，指着自己，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这家便利店，前前后后盘店、装修、进货，砸了我二十多万老婆本进去，是我全部身家了！现在天天闹鬼，别说开门做生意了，我自己一个人都不敢进去，再不把这鬼清了，我就得破产跳楼了！大师，您快说说，这鬼到底能不能清？要多少钱？您尽管开口！”
林浩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抬手示意他冷静，缓缓开口报出了价格：“这种横死的厉鬼驱邪，我这里原价是三万港币。你我也算有缘，昨天又帮你挡了一劫，给你打个八折，收你两万四港币就够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毛坤也愣了，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个价格，他本来以为，这种驱鬼的大事，少说也要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结结巴巴地问：“大…… 大师？两万四？真的假的？不是我不信您，就是…… 这也太便宜了吧？”
“怎么？你还想多给点？” 林浩忍不住笑了，“我开茅山堂，做的是驱邪护佑的生意，不是趁火打劫的买卖。该收多少，就收多少，绝不漫天要价。”
“嗨！我还以为要十几万呢！” 牙丫率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着众人道，“两万四而已，多大点事！我出八千，剩下的你们哥几个分，这事就这么定了！赶紧把鬼清了，别让大毛天天睡不着觉，人都快熬脱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