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恶鬼冷笑一声,阴气翻涌,客厅里的桌椅开始轻微晃动,“在你签下契约的那一刻,你的所有一切,就包括你的妻儿!他们是你的附属之物,自然该分我一半!”
他飘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中发:“我可没违约!我帮你逢赌必赢,帮你还清几十万高利贷,帮你从穷光蛋变成有钱人,我履行了我的承诺!天道都认可这份契约,你凭什么反悔?”
“你胡说!” 林中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我从来没说过要把老婆孩子分给你!你这是钻空子,是耍无赖!”
“契约就是契约,白纸黑字,容不得你狡辩!” 恶鬼的声音陡然拔高,阴气更盛,“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没用的纸钱!我要的是你真正拥有的东西 —— 你的阳寿,你的妻儿,你的家宅气运!这些,才配得上我给你的好运!”
林浩上前一步,桃木符金光暴涨,瞬间压下周遭的阴气。他眼神冰冷,盯着恶鬼沉声道:“休要巧言令色。你与阿发立约,只涉及他本人,他的妻儿是独立之人,并未与你签下任何约定。你未经她们同意,日夜侵扰,让她们饱受惊吓,鬼气入体,这已是作恶。”
恶鬼转头看向林浩,脸上露出不屑:“臭道士,少多管闲事!我与他的契约,天道见证,轮不到你插手!我一没杀人,二没害命,不过是取我应得之物,何谈作恶?”
“是否作恶,并非只看是否害命。” 林浩语气坚定,“你利用人心贪婪,设下契约陷阱,引诱凡人堕落,又侵扰无辜妇孺,折损她们阳寿,这便是阴邪之举。今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念送鬼咒,送你前往地府,阿发每年中元节会给你烧金银元宝、衣食住行之物,保你在地府不受亏待;二,你若执意纠缠,我便直接动手,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 恶鬼狂笑起来,阴气化作旋风在客厅里打转,“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在这凶宅里待了十几年,吸收的阴气足以抗衡普通道士!想让我放弃?除非他把一半阳寿给我,否则我绝不罢休!有契约在身,就算到了地府,我也能告你滥用私刑!”
林浩眼神一冷,不再废话:“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指尖一弹,一张驱邪符带着金光直射恶鬼面门。恶鬼猝不及防,被符咒正中胸口,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淡了几分,阴气溃散不少。
“你敢动手!” 恶鬼又惊又怒,转身就想遁入墙壁的阴缝里。
“哪里走!” 林浩早有准备,屈指一弹,另一张驱鬼符精准落在恶鬼身后,金光炸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恶鬼逼了出来。
恶鬼被逼得显出身形,看着林浩手里密密麻麻的符咒,气得破口大骂:“你这臭道士,太不讲武德了!居然带这么多符咒来!你这是耍赖!”
“对付你这种钻空子的恶鬼,无需讲武德。” 林浩缓步逼近,符咒在他手中翻飞,“你以为凭着一份漏洞百出的契约,就能为所欲为?世间因果,自有公论。你引诱贪婪之人,侵扰无辜,本就该受罚。”
恶鬼节节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它没想到这个年轻道士的法力如此深厚,符咒威力更是远超寻常,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僵持间,恶鬼突然叹了口气,阴气收敛了不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罢了,我实话告诉你。我本是这栋房子的前主人,十几年前因病去世,却因执念太深,成了地缚灵,困在此地不得脱身。我听说,只要能拿到活人一半的阳寿,再找个替身,就能脱离地缚,投胎转世。”
它看向林中发:“我帮你赢钱,并非贪图你的财物,只是想让你欠下因果,心甘情愿履行契约。我以为只要拿到你的阳寿和妻儿的‘一半所有权’,就能满足投胎的条件,没想到……”
“你这是痴心妄想!” 林浩冷笑,“拿活人阳寿助自己投胎,纯属无稽之谈!阳寿乃是天道所赐,强行夺取,只会招致地府重罚,就算投了胎,也会一生坎坷,短寿多病。真正能让你顺利投胎的,是积德行善,化解执念,而非巧取豪夺!”
恶鬼愣住了,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这…… 这不可能!我生前听一位游方道士说,取活人阳寿就能投好胎,难道他骗我?”
“自然是骗你。” 林浩淡淡道,“若取阳寿能投好胎,世间岂不乱套?那些大奸大恶之徒,早就靠着夺取阳寿投胎富贵人家了。地府自有律法,你的所作所为,早已记录在案,就算没有我插手,你也难逃惩罚。”
恶鬼沉默了,周身的阴气渐渐消散,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它困在此地十几年,早已厌倦了无尽的孤独和束缚,投胎是它唯一的执念。可眼前的道士法力高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强行纠缠,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