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停尸间里的冷气更重了,吹得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排排不锈钢的停尸柜整齐排列,空气里的味道更刺鼻了,阿莲紧紧抓着林浩的胳膊,连呼吸都放轻了。
风叔拍了拍林浩的肩膀:“你陪着阿莲在旁边站着,我过去看就行。”
工作人员拉开停尸柜,扯下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陈珠珠的尸体露了出来。
风叔戴上手套,俯身仔细检查,目光先落在了死者腿部的枪伤上,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不对。” 风叔开口,语气凝重。
“怎么不对了?” 李警官凑了过来,一脸不解,“这枪伤是我们开的,当时这女的跟中了邪一样,力大无穷,我们好几个人都按不住,她抓着我愣是拖了好几条街,没办法我们才开枪打了她的腿。”
“她中枪的时候,已经死了。” 风叔摇了摇头,指着伤口给几人看,“你看这子弹贯穿的伤口,周围的皮肉没有收缩,也没有肿胀淤血。人只要活着,中了枪,气血会往伤口处涌,必然会有肿胀的迹象。这伤口平整得很,说明开枪的时候,她的气血已经停了。”
“不可能啊!” 李警官立刻反驳,脸都涨红了,“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跑?怎么可能拖着我一个大男人跑几条街?安口你别开玩笑。”
风叔没跟他争辩,只是伸出手,手指精准地按在了尸体的肩颈和手臂关节处,指尖在几个穴位上微微一用力,巧劲顺着关节传了过去。
下一秒,原本平躺着的尸体,突然唰的一下,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卧槽!诈尸了!” 李警官吓得嗷一嗓子,整个人往后蹦出去两米远,手里的冰棍啪嗒掉在地上,脸都白了,声音都劈叉了。
阿莲也吓得惊呼一声,一头扎进了林浩怀里,闭着眼不敢看。
林浩赶紧抱住她,轻声安抚:“别怕别怕,是风叔弄的,不是诈尸。”
风叔淡定地抬手,又在尸体的肩膀上轻轻一推,尸体重新躺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魂飞魄散的李警官,淡淡道:“慌什么,这是人体关节的连锁反应,人死后筋肉还没完全僵硬,按压穴位就能触发,一点旁门左道都算不上,大惊小怪。”
李警官拍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腿还有点软:“前辈,你可吓死我了,不带这么突然的……”
风叔没理会他,继续检查尸体,他轻轻拨开死者的头发,在头皮下方,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针孔大小的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隐隐发黑。
他的脸色更沉了,抬头问李警官:“你们当时,有没有人击打她的头部?”
“绝对没有!” 李警官立刻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当时就想制服她,只敢打四肢,谁都没碰她的头,这伤绝对不是我们弄的!”
“这就对了,问题就出在这里。” 风叔脱下手套,语气严肃,“走,去警局,我要看看完整的验尸报告,还有你们当时出警的全部记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几人走出停尸间,外面的阳光晒下来,才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风叔转头看向林浩和阿莲,叮嘱道:“我要跟李警官去警局一趟,你们俩不是要去逛街吗?就按之前说的,注意安全,别去偏僻的地方,知道吗?”
“知道了风叔,您放心。” 林浩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提前写好的住址和房门钥匙,递到风叔手里,“这是我家的地址和钥匙,您忙完了直接过去就行,不用等我们。”
风叔接过钥匙,又看向阿莲,不放心地又说了一句:“阿莲,别光顾着玩,跟紧阿浩,别乱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哎呀叔叔,我都记住啦!” 阿莲笑着应下,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雀跃,挽着林浩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先走啦!叔叔忙完早点过来!”
话音刚落,她就拉着林浩,蹦蹦跳跳地往楼梯口走,嘴里叽叽喳喳地跟林浩说着,要去百货公司看裙子,要去吃双皮奶和鱼蛋,像只终于飞出笼子的小鸟,浑身上下都透着开心。
林浩回头跟风叔挥了挥手,目光落在阿莲雀跃的背影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了,他心里满是期待,盘算着接下来的二人时光,要把阿莲念叨过的想吃的、想看的,都陪她挨个体验一遍,让她开开心心的。
风叔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串钥匙,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街角,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阿莲长大,这孩子没了爹娘,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如今看着她跟着林浩,眼里满是笑意,有了可心的依靠,他心里是实打实的欣慰。
可一想到林浩那复杂的命格,五世奇人的天选之体,却又带着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