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黄昏时分早早吃了晚饭，天黑之后家家闭户，仅有几声犬吠打破寒夜的宁静。
都督府门前数盏石柱灯散发些许光亮。
两辆军用卡车一前一后相隔十几米停在房车头尾。
前车驾驶室前排薛仁贵和马汉在聊着什么，后座四名远征军士兵裹着裘被闭目养神。
后车驾驶室坐着赵虎和五名远征军将士。
亥时将至。
薛仁贵提着灯笼下了车，瞅了几眼车窗透着灯光的房车，走到后车向赵虎打声招呼进了都督府。
“热水器烧水太耗电，太阳能没充够电，省点电留着晚上开空调。”
苏尘自己不愿洗澡便罢了，还将长乐公主牢牢控制不让她烧水洗澡。
！”长乐公主对着苏尘的嘴轻轻吐气，“阴天太阳能充电不足，还有柴油发电机可发电！”
“岂有此理！”苏尘一巴掌拍在长乐公主后背羽绒服上，像是在给她拍灰。
“发电机发电不用烧油的？你这败家娘们，把柴油烧光了我们走路回长安，你干不？”
苏尘义正言辞的说教，迎来长乐公主似笑非笑的鄙夷，“夫君好不知羞，不愿洗澡何需此等拙劣借口。”
“柴油发电一小时耗油两升，热水器烧水仅需半个小时……”
苏尘轻轻捏住长乐公主的脸蛋，睁眼说瞎话：“你懂个屁！发电机启动一次，至少十升油！”
！发电机油箱只
长乐公主话未说完，苏尘将她的两片嘴唇捏住不让她开口，“再说，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长乐公主张嘴啮牙，抓起苏尘的手便往嘴里送。
“起来！时候不早了，我把空调开起来，睡觉！”
苏尘为了不洗澡故意不开空调，两人穿着羽绒服躺在沙发上东拉西扯一个多小时。
长乐公主曾亲口向苏尘透露，在暖气淋浴卫生间出现以前，她冬季通常五天沐浴一次。
“明日一定洗澡！”长乐公主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苏尘嘴角。
“明天保证洗澡！”苏尘毫不犹豫点头答应，能拖一天算一天。
或许等某天皇恩浩荡，能将满头长发剪短，苏尘洗澡就会变得勤快。
长发及腰，洗澡忒麻烦！
苏尘脱掉羽绒服，随手甩在沙发上。
“小尘子，送本宫……”
长乐公主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头顶差点撞到沙发上面的床铺，幸好苏尘一把将她拽住。
否则撞坏了房车床铺，那就损失惨重了。
长乐公主微微弯着腰，吐舌掩饰莽撞之举。
她脱掉羽绒服向苏尘张开双臂，命令的语气透着七分婉求，“小尘子……送本宫回寝！”
！”苏尘面色庄重，抱拳一礼，走到长乐公主跟前，“手机掏出来！”
长乐公主喜笑颜开，取出卫衣兜里的手机握在手里，两脚一蹬扑向苏尘后背搂着他的颈脖，双腿缠其腰身。
苏尘检查好房车门窗，关了灯，单手托住长乐公主臀部，一只手拍打着她的屁股。
“娘子越来越重了，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多？”苏尘在长乐公主屁股上掐了一把。
！”苏尘赶忙致歉，在长乐公主的屁股上乱摸一通，以示抚慰。
！”长乐公主脑袋前伸，张嘴咬住苏尘的耳朵。
……
清晨，天际显露一丝鱼肚白，朝霞未出。
都督府门前铁铃时常响起，拉车的毛驴口鼻喷出阵阵白雾，如同一台行走蒸汽机。
人们路过卡车和房车时，不禁收住驱赶牲畜的吆喝声，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三具庞然大物。
若非有官家士兵看守，行人恨不得上前敲一敲，摸一摸。
赵虎从后面那辆卡车驾驶室后座出来，掌心朝天伸了个懒腰，昨晚他和马汉值夜达旦。
今天轮到张龙和王朝，薛仁贵只在下半夜出来巡视两趟。
赵虎绕着两辆卡车和房车检查了一圈，不见房车有动静，料想苏尘和长乐公主还未睡醒。
马汉和两名府兵提着三只冒着热气的木桶从都督府走出，招呼赵虎和几名远征军士兵洗漱。
“晨食汤面、贞观豆，有咸鱼！”马汉笑着对赵虎说起今天的早餐。
“哈哈哈，好料！”赵虎取出袖口中的猪毛刷，沾了点水又沾了点盐，动作粗犷地开始刷牙。
他的那根猪毛刷中间已经秃了，猪毛向两旁叉开。
房车内，长乐公主已经醒来，盯着监控屏幕看着车外的人来人往。
或许是屏幕盯得太久了，长乐公主打了个哈欠，小心翼翼转身侧躺面向苏尘，探了探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