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尚温,他们便被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紧随而来的张家执法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一空。
没有激烈的枪火交锋,亦无冗长的谈判对峙,唯有令人胆寒的肃杀效率。
那些平日里在道上呼风唤雨的人物,甚至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容,手腕便已被冰冷的手铐锁死,如同拖死狗一般被扔进了漆黑的越野车中。
期间不是没有人想要动手,特别是陈家目前的当家人,可这人刚一有动作,脖子上就出现一道血线——很浅,只伤了表皮,却足以让人如坠冰窟。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老实了。
毕竟,这突然现身的张家人,那眼神一个比一个冷,哪怕真不聪明的人,也能从这些人的态度上察觉到:他们是真的不在乎带回去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等这些家伙消停下来后,通通被张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地砍晕,塞进推车里带走。
统一运到了张海客那儿,毕竟,这些家伙可不配去族地。
哪怕是心思深沉似海、向来以“算无遗策”自居的吴二白,也未能在这场张家发起的清算浩劫中独善其身。
吴宅深处,书房内灯火昏黄。吴二白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早已冷却多时的茶盏刚被送至唇边,便骤然凝滞。
他敏锐地嗅到了风中那一缕极不寻常的肃杀之气,哪怕他并非那种常年亲身游走在刀尖之上的人,也察觉到了——太安静了。平日里守在外围的狗群,此刻竟连一声讨巧的呼噜声都未曾发出。
那是被特意训练出的一种警示方式,毕竟动物的正常反应,一般人都不会去特别在意。
吴二白缓缓放下茶盏,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缓缓起身,贰京悄悄护住他,与两个身形相差无几的伙计交互了身位——这是十一仓传来消息后,吴二白以防万一启用的暗子。
两人欲从书房后的暗道转移,可当推开那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时,进入不过四五米,便震惊地发现前路早已被封死。
幽暗的甬道内,伫立著三名身穿黑色冲锋衣的人,仿佛直接从同一个模子出来的雕塑一般,面无表情,目光冷冽如寒潭死水。
只一眼,两人就知晓了三人的身份——张家人。
为首是个扎着马尾的女性,很眼熟,吴二白从资料里见过,是张海琪。看着眼前这群人,吴二白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他引以为傲的步步为营,精心布置的层层防线,在这群张家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场拙劣的闹剧。那群黑衣人呈扇形无声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严厉的警告,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汇,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绝对压制的武力气场。
空气中仿佛凝固着实质般的压力,让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吴二白身后的几名心腹刚欲拔枪,为首的张海琪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一股森寒的杀气便扑面而来,硬生生逼得几人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面对一群手里握著“真理”且实力呈碾压态势的张家冷面杀神,吴二白深知任何反抗皆是徒劳。这不仅是对生命的无谓消耗,更是对尊严的践踏。
他长叹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乖乖束手就擒。“走吧。”
吴二白声音沙哑,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清醒,“去会会这些老朋友。”
不用想,其余九门中人估计也早就被“请”走了。
而他能有这般礼遇,估摸著还是沾了他大侄子的光。
至于那些躲得极深的“老狐狸”们,下场同样凄惨得令人发指。
躲在阴暗窝点里的吴三省和谢连环,这对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江湖,缩在无人所知的密室里,连个照面都没来得及打,就被张家人像拎小鸡一样毫不留情地从精心设计的暗道里直接扯了出来。
“哎哟!轻点!各位爷,小的的腰!”吴三省不愧是老江湖,在被抓住后就极其识时务地没有反抗,在发现张家人那毫不掩饰的独特气质与发丘指后,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而谢连环就更不用说了,这货比吴三省还要会审时度势,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动都不敢动了。
哪怕是早就躲到国外避风头、以为天高皇帝远的红家人,只要还在享受九门时期遗留福泽的,通通被监视了他们许久的张家人抓捕。
无论是在巴黎还是在纽约,张家的手在一加一大于二的加成以及047偷偷摸摸的友情帮助下,伸得比任何人都长,天涯海角,无一漏网。
在这场秋风扫落叶般的清洗中,唯有谢家得到了几分难得的优待。
由于谢雨臣早就被张栖灵提前知会过,上门的张家人相对来说比较客气,少了些戾气,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相对的,和谢雨臣关系较